“顾北辰,知情,未报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他也盯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什么时候得罪人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参与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写你名字?”
他沉默了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“有人想拉你下水。”我说,“或者,你爹得罪过谁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他说,“查这账本是谁写的。”
“笔迹?”
“对。”
他翻到第一页。
字迹工整。
像是账房先生的手笔。
“沈家账房有几个?”
“三个。”我说,“老周,老刘,还有我娘的陪嫁丫鬟翠竹。”
“翠竹?”
“她识几个字,但不常写。”
“那老周和老刘呢?”
“老周跟了我大伯三十年。”我说,“老刘是二房的人。”
“二房?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账本,很可能是老刘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二房想搞事。”他说,“你娘发现了私盐的事,二房想灭口,你大伯保了你娘,二房就记恨上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写你的名字?”
“因为我查过沈家。”他说,“去年我查过沈家的账。”
“你查过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有人举报沈家贩私盐,我奉命查账,但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知情不报?”
“因为没证据。”他说,“但我怀疑过。”
“所以二房就写你名字,想拉你下水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这坑挖得够深的。”
他苦笑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先走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手里攥着账本和玉佩。
心里全是乱麻。
娘啊,你到底给我留了什么局?
回到家。
我坐在桌前。
翻看账本。
一页一页。
看到最后。
突然发现一个名字。
“沈明德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也在账本上?
“怎么了?”顾北辰问。
“我大伯。”我说,“他也在上面。”
“什么位置?”
“主谋。”
“主谋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上面写着,沈明德主谋贩私盐。”
“那他是知情还是参与?”
“参与。”我说,“而且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娘要拿他的玉佩?”
“因为她想保命。”我说,“她拿了大伯的玉佩,是想让大伯保她。”
“但大伯没保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大伯把她赶出沈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大伯也怕。”我说,“他怕事情败露,自己遭殃。”
“那这账本,是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是个知道内情的人。”
“会不会是老刘?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,“老刘是二房的人,二房想搞倒大伯,就写了这账本。”
“那为什么写你名字?”
“因为二房想斩草除根。”我说,“他们想让我背锅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查老刘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明天我去沈家。”我说,“找老刘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有玉佩。”
“什么玉佩?”
“我娘的。”我说,“还有大伯的。”
“你想干嘛?”
“我想问清楚。”我说,“到底是谁写的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对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以顾家名义去。”
“顾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顾家跟沈家有生意往来。”
“那行。”我说,“明天一早。”
他点头。
我攥紧账本。
心里全是乱麻。
娘啊,你到底给我留了什么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