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死了。”
顾北辰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我手里的针扎进指尖。
血珠子冒出来,我没管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晚。”他说,“沈家二房的人动的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尸体在沈家后院的井里。”他说,“今早发现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刘是唯一知道账本内情的人。
他死了,线索断了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二房管家刘全。”他说,“有人看见他半夜往后院走。”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但沈家已经报了官,说是失足落井。”
我真服了。
失足落井?
老刘在沈家干了二十年,闭着眼都能走的路,能失足?
“那账本呢?”我问,“账本上的事,还能查吗?”
“查不了了。”他说,“老刘一死,二房那边肯定把尾巴都扫干净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他们露马脚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攥紧账本。
纸上还有我娘的字迹。
“你娘写这本账的时候,肯定没想到会害死这么多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老刘是第三个了。”他说,“第一个是你娘,第二个是沈家账房先生,第三个是老刘。”
“账房先生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死后三个月,账房先生也死了,说是病死的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下一个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还有人知道内情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大伯。”他说,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“可他是我大伯啊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他说,“他跟你娘有仇。”
“什么仇?”
“你娘查他的时候,他差点被皇上砍头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他恨你娘。”他说,“也恨你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继续开你的绣铺。”他说,“别让人看出来你在查。”
“可老刘死了啊。”
“死了也得查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账本不能白写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查刘全。”他说,“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“你怎么查?”
“顾家有人。”他说,“能混进沈家。”
“那行。”我说,“你小心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我问,“就因为你欠我娘一条命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也因为你。”
“因为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像你娘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绣铺里。
手里的账本被我攥得皱巴巴的。
娘啊,你到底留了多少坑给我?
门外马蹄声响起。
又来了。
我推开门。
街上空无一人。
只有马蹄印。
新鲜的。
搞毛啊。
我关上门。
心里全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