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沈玉棠被推进一间小院。
院子不大,墙根堆着枯叶,风一吹就卷起来,沙沙响。
她蹲在台阶上,抱着膝盖。
妈的。
真服了。
这地方连个炭火都没有。
她摸了摸袖子,里面藏着一小包干粮——入宫前偷偷塞的。
现在倒成了救命稻草。
“沈秀女。”
门外传来尖细的嗓音。
沈玉棠抬头。
一个太监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个暖炉。
“太后娘娘醒了。”太监说,“她让奴才给您送个暖炉。”
沈玉棠愣住。
“太后……醒了?”
“醒了。”太监点头,“她让奴才带句话——‘别怕,哀家记得。’”
沈玉棠眼眶一热。
她接过暖炉,手在抖。
“谢谢公公。”
太监摆摆手,走了。
沈玉棠把暖炉抱在怀里。
暖意从掌心渗进去。
她忽然想哭。
入宫这么久,头一回有人对她好。
还是太后。
那个差点被她撞死的太后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不对吧?
她正发呆,院门又被推开。
一个小宫女探头进来。
“沈秀女,奴婢是太后宫里的春桃。”宫女声音低,“太后说,让您安心待着,过两日就接您出去。”
沈玉棠点头。
春桃走了。
院子又安静下来。
沈玉棠靠着墙,暖炉贴在胸口。
她想起嫡姐沈玉莲。
那日太庙,嫡姐明明告病没来。
可推她的人,手上那股茉莉香……
不对。
那香不是嫡姐的。
嫡姐用桂花油。
那是谁?
沈玉棠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听见脚步声。
睁开眼。
一个男人站在院门口。
是皇帝。
他穿着玄色常服,手里提着一壶酒。
“你倒是清闲。”皇帝走进来,把酒壶放在台阶上,“朕以为你会哭。”
沈玉棠站起来,行礼。
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皇帝坐下,“你昨天不是挺能说的?”
沈玉棠没接话。
皇帝倒了两杯酒,递给她一杯。
“喝。”
沈玉棠接过,抿了一口。
辣。
“太后醒了。”皇帝说,“她说是有人推你,你才撞到她。”
沈玉棠抬头。
“陛下信吗?”
“朕信不信不重要。”皇帝喝了口酒,“太后信,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朕查过。那日太庙,有个宫女自称奉你嫡姐之命,提前离了场。”
沈玉棠手一紧。
“宫女呢?”
“死了。”皇帝说,“昨晚上吊。”
沈玉棠沉默。
线索断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皇帝问。
沈玉棠摇头。
“臣妾不知。”
皇帝看着她。
月光下,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朕可以帮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。”
沈玉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事?”
皇帝没说话。
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她耳边的碎发。
“别让朕失望。”
沈玉棠愣住。
暖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她忽然觉得,这冷宫也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