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门被踹开。
不是皇帝。
是沈玉莲。
她穿着妃色宫装，笑得温柔。
“妹妹，受苦了。”
沈玉棠站起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沈玉莲走进来，环顾四周，“这地方，真不是人待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过，你本来就不该待在宫里。”
沈玉棠盯着她。
“那个宫女，是你杀的。”
沈玉莲笑出声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玉棠说，“但太后知道。”
沈玉莲脸色变了。
“太后？”她冷笑，“太后能护你一辈子？”
她走近。
“我告诉你，沈玉棠。你死了，也没人会在意。”
沈玉棠没退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
沈玉莲抬手，一巴掌扇过来。
啪。
沈玉棠脸上火辣辣的。
但她没躲。
她反而笑了。
“你打得好。”她说，“这一巴掌，我会还的。”
沈玉莲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？”沈玉棠擦了擦嘴角，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欺负的庶女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现在是皇后。”
“哪怕是被关在冷宫的皇后，也是皇后。”
沈玉莲脸色铁青。
“你等着。”她转身，“有你好受的。”
门又被踹开。
这次是皇帝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。
“沈玉莲。”他说，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沈玉莲跪下。
“陛下，臣妾只是来探望妹妹——”
“探望？”皇帝冷笑，“那你打她那一巴掌，是探望？”
沈玉莲说不出话。
皇帝走进来，拉起沈玉棠。
“疼吗？”
沈玉棠摇头。
“不疼。”
皇帝看着她脸上的红印，眼睛眯起。
“朕说过，别让朕失望。”
他转身。
“来人，把沈玉莲拖出去，杖责二十。”
沈玉莲尖叫。
“陛下！臣妾是沈家嫡女！”
“嫡女？”皇帝回头，“朕打的就是嫡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再有下次，朕要你的命。”
沈玉莲被拖走。
院子里传来板子声和惨叫声。
沈玉棠站在原地，手在抖。
皇帝看着她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玉棠说，“只是没想到，你会为我出头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朕不是为你出头。”他说，“朕是替太后出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太后说了，谁动你，就是动她。”
沈玉棠愣住。
“太后……”
“嗯。”皇帝说，“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皇帝凑近。
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。
“她说，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。”
沈玉棠心跳加速。
皇帝退开。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他说，“朕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他走了。
门没锁。
沈玉棠站在院子里，月光洒在她脸上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，回屋。
暖炉里的火，烧得正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