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棠回到屋里,暖炉还在烧。
她伸手摸了摸炉壁,烫得缩回手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这炉子可真够实在的。
她坐在床边,看着炉火发呆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玉莲被打了二十板子,这消息肯定传遍后宫了。
明天那些妃嫔们看她的眼神,怕是能把她吃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嘟囔。
本来想当透明人的,这下倒好。
太后这招,真够狠的。
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。
“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……”她重复着这句话。
太后是在告诉她,别怕,有人撑腰。
可这腰撑得也太高了吧?
她一个替嫁的庶女,现在成了后宫焦点。
离谱。
她躺下来,盯着房梁。
窗外有脚步声。
她坐起来。
门被推开,一个小太监探头。
“沈姑娘,太后娘娘让奴才送点吃的来。”
小太监端着食盒进来,放在桌上。
“太后说,让您好好歇着,明日一早去慈宁宫请安。”
沈玉棠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小太监退出去。
她打开食盒,是一碗燕窝粥,还有几碟小菜。
香味飘出来。
她肚子咕咕叫。
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甜的。
“真有你的,太后。”她笑了。
吃完东西,她精神好了些。
蜡烛快烧完了。
她吹灭蜡烛,躺回床上。
黑暗中,她想着明天的事。
太后让她去请安,肯定不只是请安那么简单。
怕是有什么话要说。
她翻了个身。
窗外月光透进来。
她忽然想起皇帝说的那句“别让我失望”。
他到底想让她做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直觉告诉她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第二天一早,她换了身干净衣裳。
出门前,她看了眼暖炉。
炉火已经灭了。
她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炉底。
冰凉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弯腰,往炉底摸了摸。
手指碰到一个硬物。
她掏出来。
是一块玉佩。
白玉的,上面刻着一个“棠”字。
她愣住了。
这不是她的东西。
是谁放的?
太后?皇帝?还是……
她攥紧玉佩。
心跳加速。
这冷宫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她把玉佩藏进袖子里。
推门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她眯起眼睛。
往慈宁宫走。
一路上,宫女太监看见她,都低头行礼。
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敬畏。
她假装没看见。
到了慈宁宫,宫女引她进去。
太后靠在软榻上,手里捧着一杯茶。
“来了?”太后抬眼。
“给太后请安。”沈玉棠跪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太后说,“坐。”
沈玉棠坐下。
太后看着她。
“昨晚睡得可好?”
“还好。”沈玉棠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太后喝了口茶,“今天叫你来,是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沈玉棠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?”
太后放下茶杯。
“皇帝昨晚来找我。”她说,“他说想让你搬出冷宫。”
沈玉棠愣住。
“搬出去?”
“嗯。”太后点头,“他说总让你住冷宫,不像话。”
沈玉棠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太后笑了笑。
“我替你答应了。”她说,“不过,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你得答应我,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要活着。”
太后看着她。
“活着,才有机会。”
沈玉棠喉咙发紧。
“太后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太后摆手,“收拾收拾,搬去长春宫吧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皇帝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沈玉棠站起来。
“谢太后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太后叫住她。
沈玉棠回头。
太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。
“这个,你拿着。”
沈玉棠接过信。
“回去再看。”太后说。
沈玉棠点头。
走出慈宁宫,她攥着信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这宫里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往长春宫走。
路上,她忽然想起暖炉里的玉佩。
到底是谁放的?
她摸了摸袖子里的玉佩。
冰凉的触感。
也许,这宫里不止太后一个人在帮她。
但这个人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