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凡握紧铁锤。
门外的年轻人又敲了一下。
“开门。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周凡深吸一口气。
拉开插销。
门开了。
年轻人站在门口，身后七八个黑衣汉子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他扫了一眼铁匠铺里面。
看见地上的血迹。
“打人了？”
周凡没回答。
“功法呢？”年轻人直接问。
“什么功法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感应到了。你体内的血气，是我家功法的味道。”
周凡心里一沉。
这人能感应到？
“你练了多久？”年轻人问。
“三天。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三天？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不是吧……还真练成了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又转头对身后的人说，“你们在外面等着。”
黑衣汉子们退后几步。
年轻人走进铺子，关上门。
“我叫柳青。”他说，“柳家的人。”
周凡没听过。
“那本功法，是柳家祖上传下来的。二十年前被人偷走。”柳青说，“我追了三年，才找到这里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功法得还我。”
周凡没动。
“你练都练了，我也没法废掉你。”柳青语气忽然软了些，“但功法不能外传。你既然练了，就得入柳家。”
“入你家的门？”
“对。做柳家的外门弟子。”柳青说，“每个月有月钱，有资源。比打铁强。”
周凡想了想。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
柳青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就只能按规矩来。”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周凡没接。
“这是信物。你考虑三天。三天后，我再来。”
柳青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周凡叫住他，“你就不怕我把功法传给别人？”
柳青回头，笑了笑。
“传不了的。那功法，只有特定血脉能练。你练成了，说明你体内也有柳家的血。”
他说完就推门出去了。
马蹄声远去。
周凡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柳家的血？
他爹娘早就死了。从没说过什么柳家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铁锤。
锤柄上还沾着血。
王麻子那三个人的血。
体内那股凉意还在。
沉在丹田里，像一块冰。
周凡放下锤子，走到后院，打了桶水洗了把脸。
水冰凉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。
树上有个鸟窝。
麻雀叽叽喳喳的。
日子还是那个日子。
可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“三天……”
他自言自语。
三天后，柳青会再来。
到时候怎么选？
入柳家？还是……
他还没想好。
门外突然有人喊：
“周凡！周凡在吗？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周凡擦了擦脸，走出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。
她叉着腰，气鼓鼓的。
“你把我家王麻子打了？”
周凡一愣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他姐！”
“……”
不是吧。
王麻子那种人还有姐？
而且……这姑娘长得还挺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