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沈玉棠一愣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皇帝走过来。
伸手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沈玉棠后退一步。
“陛下，这是太后的东西。”
皇帝盯着她。
“太后给你的？”
沈玉棠点头。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倒是真疼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玉棠忽然开口。
“陛下。”
皇帝停下。
“你为什么要去太后那里？”
皇帝没回头。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知道，她到底在帮谁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皇帝回头看她，“她在帮你。”
“那……你呢？”
皇帝没回答。
走了。
沈玉棠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玉佩贴着胸口。
凉凉的。
她忽然觉得。
这宫里的事。
越来越乱了。
——
当天晚上。
沈玉棠睡不着。
她翻出那块玉佩。
烛光下。
“棠”字刻得深。
边缘有磨损。
像是被人摸了很久。
她忽然想到。
太后说——皇帝拿走的那块。
也是“棠”字。
那皇帝手里那块。
是谁的？
她的？
不对。
她自己的玉佩。
早被皇帝拿走了。
那这一块……
是太后的？
还是……
“妈的。”
沈玉棠低骂一声。
脑子乱。
她起身。
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月光洒进来。
院子里空荡荡。
没人。
但她总觉得。
有人在看她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沈玉棠去找太后。
太后在喝茶。
见她来了。
放下杯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玉棠掏出玉佩。
“太后。这块玉佩。到底是谁的？”
太后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的。”
“我的？”沈玉棠愣住，“可我那块……”
“被皇帝拿走了。”太后打断她，“那是你入宫时。哀家让人放进去的。”
沈玉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入宫时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你替沈玉莲入宫。哀家知道。所以让人在你包袱里放了块玉佩。刻着‘棠’字。”
“那……陛下那块？”
“那是哀家给他的。”太后说，“一模一样的。哀家告诉他。那是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沈玉棠张了张嘴。
“为什么？”
太后端起茶杯。
“因为。哀家要让他以为。你背后有人。”
“可……我背后……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太后看着她，“哀家。”
沈玉棠眼眶一热。
“太后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太后摆手，“哀家不喜欢看人哭。”
沈玉棠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……陛下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在帮我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他知道。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知道哀家在帮你。”太后说，“但他不知道。哀家为什么帮你。”
沈玉棠沉默。
太后看着她。
“你也不用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太后放下茶杯，“知道太多。容易死。”
——
沈玉棠从太后那里出来。
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她回到长春宫。
刚进门。
就看到一个人。
坐在她屋里。
是皇帝。
沈玉棠一愣。
“陛下。”
皇帝抬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太后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沈玉棠犹豫了一下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皇帝站起来。
走到她面前。
低头看她。
“沈玉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骗我。”
沈玉棠心跳加速。
“我……我没骗你。”
皇帝伸手。
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我知道太后给了你另一块玉佩。”
沈玉棠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皇帝松开手，“我让人盯着你。”
沈玉棠后退一步。
“陛下。”
“别怕。”皇帝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皇帝说，“太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”
沈玉棠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。
比太后更危险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却装作不知道。
“卧槽。”
沈玉棠心里骂了一声。
脸上却不敢露。
“陛下。”她说，“太后只是……关心我。”
“关心你？”皇帝笑了，“她关心的人。都死了。”
沈玉棠心头一紧。
“那……我呢？”
皇帝看着她。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看你自己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沈玉莲今天来找过我。”
沈玉棠一愣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皇帝顿了顿，“她知道是谁推的太后。”
沈玉棠心跳加快。
“是谁？”
皇帝看着她。
“她说。是你。”
沈玉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皇帝说，“她说。你为了博太后欢心。故意撞她。”
“胡说！”沈玉棠喊出来，“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皇帝打断她，“但别人不知道。”
沈玉棠攥紧拳头。
“陛下。你信我吗？”
皇帝沉默。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他走了。
沈玉棠站在屋里。
浑身发抖。
她忽然明白。
这宫里。
没有谁是可以信的。
连太后。
连皇帝。
都不行。
只有自己。
她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“棠”字。
刻得深。
像刀子剜进去的。
她握紧。
手心被边缘硌得疼。
疼。
才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