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棠刚想开口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太后身边的李嬷嬷走进来,脸色不好看。
“沈姑娘,太后召见。”
她跟着走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太后会问她什么?皇帝刚才那话,是试探还是提醒?
长春宫里,太后靠在软榻上,手里捏着块玉佩。
正是皇帝拿走的那块。
“跪下。”
沈玉棠跪下去。
太后把玉佩扔到她面前。
“这玉佩,你从哪儿来的?”
沈玉棠一愣。
“是……是冷宫里暖炉底下发现的。”
“哦?”太后冷笑,“你倒老实。”
她坐直身子。
“你可知这玉佩,是皇帝的?”
沈玉棠点头。
“他说是御用之物。”
“御用之物?”太后笑了,“他逗你呢。”
沈玉棠懵了。
“这玉佩,是先帝赐给哀家的。”太后说,“上面刻的‘棠’字,不是你的名字,是先帝乳名。”
沈玉棠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……那陛下为何说是他的?”
太后看着她。
“因为他以为,这玉佩是哀家给他的信物。”
沈玉棠心跳加快。
“他以为哀家要扶持你,是因为这玉佩。”太后顿了顿,“但他错了。”
“哀家帮你,是因为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像谁?”
太后没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沈玉棠。
眼神里有些东西,沈玉棠看不懂。
“起来吧。”
沈玉棠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……那玉佩……”
“玉佩你留着。”太后说,“但别让皇帝知道,哀家告诉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太后笑了。
“因为,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沈玉棠攥紧玉佩。
手心出汗。
她忽然觉得,这宫里的事,比她想的还要复杂。
太后,皇帝,先帝。
到底谁在算计谁?
她退出去。
走到门口。
李嬷嬷忽然拉住她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嗯?”
“太后说,让你小心皇帝。”
沈玉棠一愣。
“小心他什么?”
李嬷嬷压低声音。
“他最近,总往沈玉莲那儿跑。”
沈玉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?”
“奴婢只是传话。”李嬷嬷说完,转身走了。
沈玉棠站在廊下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她忽然想起皇帝刚才的话。
“信。但不够。”
原来如此。
他一边试探她,一边去找沈玉莲。
真有你的。
她咬住嘴唇。
疼。
但没心里疼。
她低头看玉佩。
“棠”字。
刻得深。
像刀子剜进去的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这宫里。
哪有什么真心。
全是算计。
她握紧玉佩。
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,忽然停下。
不对。
太后刚才说,皇帝以为玉佩是信物。
那他为什么要拿走?
又为什么还给太后?
还有。
沈玉莲。
她到底知道什么?
沈玉棠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抬头看天。
乌云压下来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