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
沈玉棠站在院子里。
浑身湿透。
冷。
但她没动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李嬷嬷说等雨停。
可这雨什么时候停？
她不知道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是翠儿。
“姑娘，你快进去吧，这雨太大了。”
沈玉棠摇头。
“不。”
翠儿急了。
“姑娘，你会生病的。”
“生病就生病。”
沈玉棠声音哑了。
“反正也没人在乎。”
翠儿愣了。
“姑娘，太后在乎你啊。”
沈玉棠没说话。
太后在乎她？
可太后快死了。
她忽然想哭。
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。
翠儿慌了。
“姑娘，你别哭啊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沈玉棠抹了把脸。
“是雨水。”
翠儿不信。
但没拆穿。
“姑娘，李嬷嬷说了，让你等雨停，那就一定有道理。”
沈玉棠抬头看天。
天空灰蒙蒙的。
雨丝密密麻麻。
她忽然问。
“翠儿，你说这雨能停吗？”
“能停。”翠儿说，“哪有一辈子下雨的。”
沈玉棠苦笑。
“可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雨停了。”
“雨停了不是好事吗？”
沈玉棠摇头。
“雨停了，就该算账了。”
翠儿不懂。
但她没再问。
只是陪着沈玉棠站着。
雨越下越大。
沈玉棠忽然觉得冷得不行。
她打了个喷嚏。
翠儿急了。
“姑娘，你必须进去。”
沈玉棠没动。
翠儿拽她。
“姑娘，你要是病了，太后会心疼的。”
沈玉棠一愣。
太后？
她忽然想起太后说的话。
“活着。”
太后说。
“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她咬住嘴唇。
转身。
往屋里走。
翠儿赶紧跟上。
进屋后。
沈玉棠换了干衣服。
坐在床边。
发呆。
翠儿端了碗姜汤来。
“姑娘，喝了暖暖身子。”
沈玉棠接过。
喝了一口。
辣。
但胃里暖了。
她忽然问。
“翠儿，你说皇帝为什么会监视我？”
翠儿一愣。
“姑娘，奴婢不敢说。”
“说吧，没事。”
翠儿犹豫了一下。
“奴婢觉得，皇帝可能是不放心。”
“不放心什么？”
“不放心太后。”
沈玉棠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太护着姑娘了。”翠儿说，“皇帝怕太后偏心。”
沈玉棠没说话。
她忽然想起玉佩的事。
皇帝拿走玉佩。
又去太后那里。
太后又给她一块。
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她脑子乱糟糟的。
雨还在下。
她靠在床边。
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梦里。
她看见太后。
太后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她哭着喊太后。
太后没理她。
她伸手去抓。
抓了个空。
她醒了。
浑身冷汗。
雨停了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她抬头。
门被推开了。
是皇帝。
沈玉棠一愣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皇帝没说话。
走进来。
看着她。
忽然笑了。
“雨停了。”
沈玉棠心一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皇帝说，“该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