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盯着耳环。
碎片里的赵姐，笑得瘆人。
“明天见。”她说。
声音从耳环里传出来。
不是幻觉。
他猛地把耳环摔在地上。
碎片弹跳两下。
没碎。
还亮着。
搞毛啊。
他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碎片表面光滑，像一面小镜子。
镜子里没有赵姐了。
只有他自己的脸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骂了一句。
系统没反应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耳环装进口袋。
得回公司。
但现在是半夜。
公司锁门了。
他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街上没人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老板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老板声音很急。
“便利店。”顾青阳说。“刚知道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赵姐的耳环……在殡仪馆出现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见到她了？”老板问。
“没有。但有人见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便利店女孩的表哥。”
老板又沉默了。
然后说：“你回公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门锁了。”
“我有钥匙。”老板说。“地下三层等你。”
挂断。
顾青阳攥紧手机。
地下三层？
那地方他上次去，墙里蹦出一只眼睛。
现在去？
他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迈步。
公司离这儿不远。
十分钟后，他站在公司门口。
大门紧闭。
但门缝里透出光。
有人。
他推门。
门没锁。
大厅里灯全亮着。
但没人。
“老板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回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飘。
没有回应。
他往地下走。
楼梯间很安静。
脚步声在墙壁间弹来弹去。
到地下三层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他走进去。
石室中央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老板。
是赵姐。
顾青阳脚步一顿。
“你……”
赵姐转过身。
她身上没有伤。
脸色正常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。“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顾青阳问。
“老板叫我来的。”
“老板？”
“对。”赵姐说。“他说，你今晚会来这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赵姐指了指墙上的裂痕。“那东西醒了。”
顾青阳看向裂痕。
裂痕里，那只眼睛睁着。
正盯着他。
“它说……”赵姐声音发颤。“它说你前世不是顾七。”
顾青阳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它说，你是顾八。”
“老板才是顾七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顾青阳后退一步。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。
【警告：因果锁链出现偏移】
【建议立即验证身份】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耳环。
碎片发热。
他掏出来。
碎片里，映出一张脸。
不是赵姐。
是老板。
老板笑了。
“你终于发现了。”
声音从碎片里传出来。
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顾青阳抬头。
赵姐不见了。
石室门缓缓关上。
砰。
锁死。
他独自站在石室中央。
墙上的眼睛眨了眨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它说。
“顾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