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手里攥着那块玉佩。
他说太后杀了先皇。
他说让我当他的棋子。
他说会告诉我真相。
可我真服了，这宫里的话，哪句能信？
门突然被推开。
李嬷嬷冲进来，脸色煞白。
“姑娘，太后召见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太后寝宫里灯火通明。
她靠在软榻上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皇帝刚才来过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不能说真话。
也不能说假话。
“他说……让我小心您。”
太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他倒是会挑拨。”
“那您呢？”我说，“您想让我小心谁？”
“我？”太后端起茶盏，“我让你小心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跟我一样。”
“都在利用你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这俩人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“那玉佩呢？”太后忽然问，“你捡到的那块。”
“被皇帝拿走了。”
“他拿走了？”太后眼神一沉，“他倒是手快。”
“那玉佩到底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是先帝的。”太后说，“刻着他的乳名。”
“可上面是‘棠’字。”
“那是他乳名。”
“先帝乳名叫‘棠’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放下茶盏，“所以你以为，那是给你的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那是他留给我的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皇帝为什么要拿走？”
“因为他想查。”太后说，“查我为什么留着这块玉佩。”
“查我是不是还念着先帝。”
“可您不是杀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太后眼神一厉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皇帝。”
“他放屁。”太后站起来，“我杀他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“我爱他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那先帝是怎么死的？”
太后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过来。”她说。
我走过去。
她压低声音。
“是皇帝杀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杀了他爹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恨他爹。”太后说，“恨他爹立了我当皇后。”
“恨他爹没有废后。”
“恨他爹……”
“爱我爱得发疯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。”太后说，“你现在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你选谁？”
“选他？”
“还是选我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想起皇帝的话。
他说太后杀了先皇。
太后说皇帝杀了先皇。
总有一个在说谎。
或者。
两个都在说谎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太后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“但别选错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选错了会死。”
我走出太后寝宫。
夜风很冷。
我抬头看月亮。
忽然看见一道黑影。
站在屋顶上。
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