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链吊坠。
上面刻着字。
很小。
得凑近了看。
“念”。
就一个字。
但笔迹。
我认得。
是顾衍的字。
他写的。
不是我妈。
我心跳突然快了。
推开门。
他还在客厅。
看我出来。
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链递过去。
“这字。”
“你刻的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你还没丢之前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我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知道。”
“从第一天。”
“你搬来的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看我像个傻子一样猜来猜去？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不认我。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恨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那种。
“所以你就演？”
“演什么高冷军官？”
“演什么邻居？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特好玩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我突然想起周晓燕说的话。
“你前女友。”
“她也叫沈念。”
“她左耳后也有痣。”
“她长得像我。”
“是不是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她不是你。”
“从来都不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是我找的。”
“替身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找不到你。”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我找了一个长得像你的人。”
“假装是你。”
“假装你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她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替我挡枪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是替身。”
“但她愿意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至少能替你做点什么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住自己。
搞毛啊。
这都是什么事。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本该早点告诉你。”
“但我怕失去你。”
“刚找到你。”
“我不想再失去一次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鉴定结果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“我们。”
“真是兄妹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样本可能被人动了。”
“周晓燕她爸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其他人。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可能不是兄妹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可能不是。”
“也可能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这次是真笑了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比我写的还狗血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查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不管结果是什么。”
“我认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亲自盯着。”
“不会让人动手脚。”
我转身回屋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跳还是很快。
但心里。
突然不那么乱了。
不管是不是兄妹。
他是我哥。
至少现在。
是。
够了。
手机亮了。
是周晓燕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有些事。”
“你哥没告诉你。”
“但我得说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沈家亲生的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
“你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了。
她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