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从屋顶跳下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他没戴面具。
是皇帝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一直在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
“偷听？”
“不算偷。”他说，“朕的皇宫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太后说的那些……”我盯着他，“是真的吗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先帝是你杀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夜风吹过来，冷得我哆嗦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我声音大了些，“到底是不是？”
“是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他想杀我。”
“先帝要杀你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太后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只说你杀了先帝。”
“那她没说原因。”他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因为她不想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先帝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我张着嘴。
“所以他想废了我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提前动手了。”
“离谱……”我喃喃道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又点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太后？”
“她说先帝是她杀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两个版本。”我说，“总有一个假的。”
“或者都是假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选谁？”他问。
又是这个问题。
太后刚才也这么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他说，“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“选错了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冷。
不是天气冷。
是心里冷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朕不想骗你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装成黑影？”
“试探。”他说，“试探太后。”
“也试探你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……”他笑了，“太后在护你。”
“你在护谁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护自己就行了。”他说，“别掺和。”
“可是我已经掺和了。”
“那就抽身。”
“怎么抽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出宫。”他说，“朕放你出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想出宫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想清楚了回答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想起太后的话。
想起沈玉莲的话。
想起这宫里的每个人。
都在骗我。
都在利用我。
“我……”
“出宫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朕安排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妹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先帝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转身走了。
夜风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蹲下来。
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