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愿意吗?”太后又问了一遍。
我跪在地上,膝盖硌得生疼。
脑子嗡嗡的。
义女?
“太后……”我抬头,“您……您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太后笑了,“因为你像哀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哀家当年,也是被人推了一把,才走到今天。”她说,“你也是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你可知道,哀家为什么一直帮你?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哀家在你身上,看到了自己。”她说,“那个傻乎乎的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“起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抖。
“哀家收你为义女。”她说,“明日就下旨。”
“太后……”
“叫母后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叫。”
“母……母后。”
“好。”她笑了,“好孩子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,“哭什么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就别哭。”她说,“去睡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说,“明日一早,你就是哀家的女儿了。”
我走出去。
皇帝还在外面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我说没有就没有。”
他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”他说,“嘴硬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太后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不说?”
“不说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,“朕等着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有点凉。
我摸了摸脸。
湿的。
妈的。
真哭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太监来传旨。
太后收我为义女。
赐号“宁安”。
宫里炸了锅。
沈玉莲第一个冲进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指着我,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没做什么。”
“没做什么太后会收你?”
“太后喜欢我。”我说,“不行吗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是太后的女儿,你见了我要行礼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跪下!”
她跪下来。
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说,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太后喜欢。”我说,“滚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滚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下来。
手还在抖。
李嬷嬷进来。
“恭喜公主。”她说。
“别叫我公主。”
“您现在就是公主。”她说,“太后的义女,就是公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太后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我去了。
太后躺在床上。
脸色更白了。
“母后。”我叫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,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哀家时间不多了。”她说。
“您说什么?”
“哀家……”她咳嗽,“哀家快不行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会。”她说,“哀家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哀家收你为义女,是想给你一个身份。”她说,“这样,就算哀家走了,你也能活下去。”
“母后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她说,“哭什么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听哀家说完。”她说,“皇帝那边,你要小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她咳嗽,“他也在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你能不能成为他的人。”她说,“哀家走后,他会选边。”
“选边?”
“要么选你,要么选沈玉莲。”她说,“你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她说,“去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去。”
我走出去。
门口站着皇帝。
“听说你成了公主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
“恭喜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
“太后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不说?”
“不说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朕等着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又凉了。
我摸了摸脸。
又湿了。
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