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长春宫，关上门。
李嬷嬷端来热茶，我没喝。
脑子里全是太后那句话：皇帝在试探你。
试探什么？
我拿起桌上的玉佩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刻着“棠”字，但太后说那是先帝的乳名。
搞毛啊，先帝的乳名为什么刻在我玉佩上？
我正想着，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皇帝走进来。
“你还没睡？”他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他坐下，看着我手里的玉佩。
“还在想那个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朕说了，那是御用之物。”他说，“你先放着。”
“放着？”我问，“放着干嘛？”
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朕还没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为什么会在你那里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故意放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朕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朕怀疑……”
“怀疑什么？”
“怀疑太后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问，“太后给我的。”
“她给你的？”他问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笑你太天真。”他说，“太后给你的，就一定是真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朕告诉你，”他说，“这块玉佩，是先帝赐给太后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太后入宫时，先帝亲手给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这块玉佩，是太后的命根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给你，说明她信任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也说明，她要让你背锅。”
“背什么锅？”
“背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背她的仇。”
“什么仇？”
“先帝的死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，“先帝的死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先帝死得蹊跷。”
“怎么蹊跷？”
“中毒。”他说，“有人下毒。”
“谁？”
“朕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太后怀疑是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朕的母后。”
“你母后？”我问，“先太后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先太后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太后给你玉佩，是想让你帮她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真相。”他说，“查先帝的死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站哪边？”
“朕……”他笑了，“朕站中间。”
“中间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朕不想得罪太后，也不想得罪母后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你。”
“因为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朕不想你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这块玉佩，你最好别碰。”
“那太后那边……”
“朕会处理。”他说，“你只管活着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卧槽。
这玉佩，竟然是催命符。
离谱。
我正想着，窗外又闪过黑影。
我站起来，冲到窗边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小心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