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上的字。
小心皇帝。
谁写的?
不知道。
但纸条是湿的,像是刚从雨里捡起来。
我抬头,窗外没人。
只有雨声。
“……”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袖子里。
小心皇帝?
可他刚才明明在帮我。
他说不想我死。
但纸条说小心他。
谁在撒谎?
我正想着,门被推开了。
是皇帝。
他站在门口,身上湿透了。
“你还没睡?”他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他走进来,关上门。
“朕想了很久。”他说,“那件事,朕不能站中间。”
“哪件事?”
“先帝的死。”他说,“朕要查。”
“查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朕不能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他说,“朕站你这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朕发誓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我的手。
“朕不会让你死。”他说,“朕会保护你。”
我信了。
我真的信了。
直到我看见他袖口露出的半截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已办妥。
“……”
我抽回手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你袖口湿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雨太大。”他说,“朕先走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,心跳得厉害。
已办妥。
办妥什么?
纸条是给谁的?
我掏出袖子里那张纸条。
小心皇帝。
卧槽。
这纸条,是真的。
他刚才说的那些话,全是假的。
他站中间?
他站的是自己。
我正想着,门又被推开了。
是太后。
她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。
“玉棠。”她说,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太后?”
“皇帝刚才来过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他说站我这边。”
太后笑了。
冷笑。
“他撒谎。”她说。
“撒谎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他刚才去了沈玉莲那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告诉沈玉莲,”太后说,“你手里有块玉佩。”
“玉佩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他让她想办法拿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看着我,“那块玉佩,能证明先帝的死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”太后说,“你手里的玉佩,是催命符。”
“催命符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谁拿到,谁就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催命符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,皇帝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把玉佩给我。”太后说。
“给你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帮你保管。”
我看着她。
我该信她吗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我不能信皇帝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掏出玉佩,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,放进袖子里。
“你放心。”她说,“我会保护好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她说,“包括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宫里,”她说,“没有好人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,看着空荡荡的手。
玉佩没了。
但我心里更乱了。
别相信任何人。
包括她。
那我能信谁?
我正想着,窗外又闪过黑影。
我站起来,冲到窗边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玉佩在我手里,来冷宫找我。
落款:沈玉莲。
“……”
玉佩在她手里?
不是给太后了吗?
我回头,看向桌面。
玉佩还在。
太后拿走的,是假的。
卧槽。
这局,太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