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说完老周。
祁晏看我一眼。
“老周?”
“嗯。”
“哪个老周?”
“继母信里写的。”我说,“她说老周知道一切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我父亲有个老部下。”他说,“姓周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十年前就回老家了。”
“老家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父亲有没有提过?”
“提过一句。”他说,“好像是青州。”
“青州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找?”
他摇头。
“先回城。”他说,“我回去翻翻父亲的东西。”
路上。
我一直想。
继母为什么提到老周?
她临死前留的信。
劝我别查。
但又提了老周。
这不是矛盾吗?
“你继母。”祁晏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她是不是故意留线索给你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不想让你查。”他说,“但又怕你出事。”
“所以留个后手?”
“嗯。”
我沉默。
继母这个人。
我一直恨她。
但她说到底也是被利用的。
“她死的时候。”我说,“表情很安详。”
祁晏没说话。
“你说。”我问,“她有没有后悔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觉得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留了信。”我说,“也留了线索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们走回城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人少。
祁晏带我到他家。
翻他父亲的东西。
找了半天。
没找到。
“我父亲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被人翻过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难道赵公公?”
“有可能。”
卧槽。
这下麻烦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去问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父亲的老管家。”他说,“他应该知道老周的下落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,“他回老家了。”
“远吗?”
“一天路程。”
“那去。”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今晚睡哪?”
“你家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方便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怕人说闲话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还怕人说闲话?”
他也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当晚。
我住祁家偏房。
睡不着。
想到继母。
想到父亲。
想到祁晏。
这条路。
越走越黑。
但我不后悔。
第二天一早。
祁晏敲门。
“走吧。”
我开门。
他递给我一个包子。
“路上吃。”
我接过来。
咬了一口。
“谢谢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出门。
去城外。
找老管家。
路上。
我问他。
“你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死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更怕没查清楚就死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走了一个时辰。
到了老管家住的地方。
一个村子。
很小。
找到他家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不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推门。
门没锁。
进去。
屋里没人。
但桌上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:
“祁晏亲启。”
我拿起来。
递给他。
他拆开。
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老周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信是老管家写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老周三天前死了,被人杀的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“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信里说,老周死前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玉佩的另一半。”他说,“在赵公公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