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翻窗。
跳下去。
风在耳边响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必须活下去。
为了父亲。
为了真相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卧槽。
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落地的时候,他拽着我往巷子里钻。
脚步很急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?”
“见你爹。”
“不是吧,你刚才不是说现在吗?”
“就是现在。”他回头看我一眼,“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来不及?”
“太师府的人明天到沈家查账,你手里那本账本,他们不会放过。”
“那我把账本给他们就是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语气很硬,“账本里记着的不只是沈家的账,还有药方线索。”
“药方线索?”我愣了一下,“你说那瘟疫药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留的信里提过,药方被拆成三份,一份在他手上,一份在你祖母手里,还有一份藏在沈家账本里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我查了那么久账本,怎么没看出来?”
“因为你看的是明账。”他说,“暗账用的是药名做代号,只有懂医的人能看懂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的有道理。
但我还是觉得离谱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我问。
“城外破庙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在那里等我们。”
“我父亲不是被追兵追着吗?”
“我让人把他转移到别处了。”他说,“但今晚必须见面,因为他知道太师背后的人是谁。”
“谁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我们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他带我穿过几条小巷,又翻了一堵墙。
我累得喘不上气。
但不敢停。
破庙到了。
里面点着灯。
一个人影坐在蒲团上。
我走近一看。
是父亲。
他看起来老了很多,脸上有伤。
“晚晴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爹。”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“时间不多,我跟你说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件,药方的事,顾北辰已经告诉你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第二件,太师背后的人,是当朝太后。”
“什么?”我愣住。
“太后?”顾北辰也皱眉。
“对。”父亲说,“瘟疫是她让太师放的,为了敛财,也为了除掉那些不听话的官员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要藏起顾北辰的母亲?”我问。
“因为顾北辰的母亲,是太后的亲妹妹。”父亲说,“她知道太多秘密,被太后软禁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只知道母亲没死,但不知道是太后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父亲说,“所以你们要小心,太后不会放过任何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“追兵来了。”顾北辰说,“走。”
“你们走。”父亲说,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拉住他。
“听话。”父亲推开我,“我活够了,你们还年轻,一定要把药方拿到手,治好瘟疫,还天下一个公道。”
“爹……”
“走!”
顾北辰拽着我往外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父亲站在庙门口,手里拿着剑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很亮。
我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必须活下去。
为了父亲。
为了真相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还有。
那个太后。
我不会放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