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和老钱走出门。
天彻底黑了。
拆迁区没灯。
只有月光。
“这边。”老钱说。
他带路。
陈默跟着。
脚下全是碎砖。
垃圾袋。
破家具。
陈默蹲下。
翻出一个破收音机。
他伸手。
能量很弱。
几乎没残留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老钱皱眉。
“那边有个旧工地。”
两人走过去。
工地大门锁着。
但铁丝网有个洞。
陈默钻进去。
里面堆着水泥袋。
生锈的钢管。
还有一堆碎玻璃。
他摸到一根钢管。
灵力波动。
很淡。
但能感觉到。
“这个能用。”他说。
老钱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陈默又翻出一块破布。
上面有油渍。
还有血迹。
他闭眼。
记忆碎片涌来。
是打架。
有人受伤。
然后画面断了。
“操。”他骂。
老钱看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默说,“太碎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抬头看天。
月亮还是那样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三天能翻出什么?”
老钱没说话。
陈默继续翻。
又找到几块碎瓷片。
但灵力都很弱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他想起玉牌里的干尸。
那种压迫感。
胸口又疼了。
黑点在扩散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老钱说。
“废话。”陈默说,“要死了当然差。”
老钱递给他一瓶水。
陈默接过。
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但胸口还是热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嘟囔。
老钱没理他。
两人又翻了一个多小时。
陈默找到几根铜线。
一个破铁锅。
还有半截玉镯。
灵力都很少。
但聊胜于无。
他坐在地上。
喘气。
“休息会。”老钱说。
陈默点头。
他掏出碎瓷片。
就是之前那块。
灵力还在。
但快用完了。
“明天得去别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哪?”老钱问。
“垃圾场。”陈默说,“大的那种。”
老钱皱眉。
“那不安全。”
“安全?”陈默笑,“我现在哪安全?”
老钱沉默。
陈默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今晚再翻一会。”
老钱跟上。
两人又钻了几个垃圾堆。
陈默找到一块木板。
上面有字。
但看不清。
他伸手。
能量很弱。
但有一点。
是木材的残留。
还有油漆。
“这个也能用。”他说。
老钱点头。
陈默把木板塞进背包。
背包鼓了。
他抬头。
月亮已经偏西。
凌晨了。
“回去?”老钱问。
“再翻一个。”陈默说。
他走向一堆废铁。
突然。
胸口剧痛。
他跪在地上。
“陈默!”老钱喊。
陈默咬牙。
眼前发黑。
黑点扩散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。
老钱扶他。
“回去。”老钱说,“你撑不住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但还能走。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没人。
只有风。
陈默突然说。
“老钱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死了。”陈默说,“你帮我照顾我爸妈。”
老钱愣住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陈默说,“我没别的亲人。”
老钱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他说。
陈默笑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月亮在身后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