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和苏晚刚走出破屋,就看见村口围着一堆人。
有人在哭。
有人在骂。
“妈的,肯定是那个外乡人招来的!”
一个老汉指着陈墨,脸涨得通红。
“不是吧?我昨天才来。”陈墨皱眉。
“你一来,鬼就闹得更凶了!”老汉说,“昨晚我家老二,被鬼拖走了!”
苏晚拉住陈墨的袖子。“别冲动。”
陈墨没动。
“你儿子被鬼拖走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他问。
“怎么没关系?你身上带着邪气!”老汉喊,“我儿子昨晚说,看见一个浑身发金光的怪物在村里晃悠!”
陈墨一愣。
金光?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。
印记,又开始发热。
“你儿子在哪儿看见的?”陈墨问。
“就在祠堂那边!”老汉说,“那怪物,跟你一样高!”
苏晚小声说:“会不会是你昨晚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陈墨打断她,“我昨晚一直在破屋,没出去过。”
“那金光是什么?”有人问。
陈墨没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胸口印记的热度,越来越烫。
“我看看你儿子最后出现的地方。”陈墨说。
老汉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,我跟你拼命!”
陈墨点头。
三人往祠堂走。
祠堂很旧,门开着。
地上有血迹。
“老二就是在这儿被拖走的。”老汉说,“我们听见叫声,赶过来时,人已经不见了。”
陈墨蹲下,看了看血迹。
血迹,一直延伸到祠堂后面的林子。
“那边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乱葬岗。”老汉说,“村里死人,都埋那儿。”
陈墨站起来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苏晚拉住他。“你疯了?那地方,肯定有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墨说,“但不去看看,怎么知道真相?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我总觉得,这事跟我有关。”
胸口印记,又热了一下。
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三人穿过林子。
乱葬岗,到处都是坟包。
有些坟,被挖开了。
“不是吧?”苏晚捂住嘴。
陈墨走近一个被挖开的坟。
里面,是空的。
“尸体呢?”老汉问。
陈墨没回答。
他看见坟里,有一块布。
布上,绣着花纹。
跟那把剑上的花纹,一模一样。
“这花纹……”苏晚说,“跟我家的族徽一样。”
“你确定?”陈墨问。
“确定。”苏晚说,“我家祖上,是除鬼师。族徽就是这花纹。”
陈墨想了想。
“你家的除鬼师,是不是来过这儿?”
苏晚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我爷爷那一辈,就搬走了。”
“那这布,怎么会在这儿?”
苏晚没说话。
陈墨把布捡起来。
布很旧,像是几十年前的。
“这坟,是谁的?”他问老汉。
老汉想了想。“好像是……一个外乡人的。几十年前,死在村里,就埋这儿了。”
“外乡人?”陈墨问,“长什么样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老汉说,“只记得,他背上,有一把剑。”
陈墨心里一动。
“剑上,是不是有花纹?”
老汉一愣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把剑,我找到了。”他说,“在破屋。”
老汉脸色一变。
“不可能!”他说,“那把剑,明明跟着那人,一起埋了!”
“埋了?”陈墨问,“那怎么会在破屋?”
老汉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陈墨看了看手里的布。
又看了看空坟。
心里,有个猜测。
“会不会,有人故意把剑放在破屋,引我来?”他自言自语。
苏晚问:“谁?”
陈墨没回答。
但胸口印记,突然烫得厉害。
像是要烧穿皮肤。
他忍不住,叫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了?”苏晚问。
陈墨咬牙。“印记……在动。”
他掀开衣服。
胸口的金色剑形印记,在发光。
光芒,越来越亮。
然后,一道金光,从印记里射出。
直直射向乱葬岗深处。
“那边,有东西。”陈墨说。
三人顺着金光走。
走到一个坟前。
坟很新。
墓碑上,没有名字。
金光,停在坟上。
陈墨蹲下,用手扒开土。
土很松。
很快,他摸到什么东西。
硬硬的。
他用力一拉。
拉出一只手。
不是人的手。
是鬼手。
黑色的,长着长指甲。
“妈的!”陈墨骂了一句。
苏晚吓得后退好几步。
老汉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老汉问。
陈墨没理他。
他继续挖。
很快,挖出一具尸体。
尸体,穿着黑衣。
脸上,有伤。
“这人,我认识。”陈墨突然说。
“谁?”苏晚问。
陈墨看着尸体的脸。
“是那个,给我符纸的人。”他说,“在破庙,给我符纸的人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儿?”
陈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他死了。”
“而且,死得很惨。”
胸口印记,突然不再发热。
陈墨站起来。
看着尸体。
心里,有个可怕的猜测。
“会不会,这一切,都是有人设计的?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从签到系统,到破庙,到鬼患,到这把剑……”
“都是有人,在引我走一条路?”
苏晚问:“谁?”
陈墨没回答。
但他知道,答案,就在这村里。
他必须,找到真相。
哪怕,真相,很可怕。
他转身,看着老汉。
“带我去见村长。”他说,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