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到枪响，脑子嗡了一下。
黑猫的尖叫从井口传下来。
“顾尘！快上来！赵铁山的人来了！他们要炸井！”
我手脚并用往上爬。
井壁湿滑，抓不稳。
爷爷的声音在身后喊：“别管我！你先上去！”
我没回头。
爬出井口的时候，看到三个穿军装的人站在十米外。
其中一个拿着枪，枪口还冒着烟。
黑猫蹲在井沿上，炸毛，眼睛血红。
“哟，还真有人。”
拿枪的那个笑了。
“顾尘是吧？”
“赵长官让我们来看看。”
“这井，得炸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手按在短剑上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这是命令。”
他说着，掏出一个遥控器。
“炸药已经埋好了。”
“你识相的话，滚远点。”
黑猫呲牙：“别信他！他在拖时间！”
我扫了一眼四周。
老槐树倒了，枯井露在外面。
地上有新鲜的脚印。
他们确实埋了东西。
“你们赵铁山想干什么？”
“封口。”
那人笑得更欢了。
“你爷爷当年搞出来的东西，不能留。”
“现在城里乱，但实验室的事，不能传出去。”
我握紧剑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们赵家才是幕后黑手吧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看来你知道的不少。”
“那更不能留你了。”
他按下了遥控器。
轰——
地面震了一下。
枯井那边炸开，土石飞溅。
我下意识往后跳。
黑猫惨叫一声。
“井！井塌了！”
我回头。
枯井已经变成一个大坑。
爷爷……
还在里面。
“哈哈哈！”
那人笑得张狂。
“这下干净了！”
“你爷爷彻底没了！”
“秽也封死了！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然后。
剑自己出鞘了。
“你——找——死——”
我的声音自己发出来。
不像人。
像从地底爬出来的。
那人笑容僵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我往前走。
剑尖拖在地上。
另外两个人拔枪。
但手在抖。
黑猫突然开口：“顾尘！别冲动！”
“他们还有后手！”
我没听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剑举起来。
那人大喊：“开枪！开枪啊！”
砰——砰——
子弹飞过来。
但我没躲。
剑光一闪。
两颗子弹被劈开。
落在地上。
叮当。
三个人全傻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剑法？”
“要你命的剑法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剑。
第一个人的枪断了。
两剑。
第二个人的手臂开了。
三剑。
第三个人跪了。
遥控器掉在地上。
我踩碎它。
然后看着那个带头的。
“说。”
“赵铁山在哪？”
“城里。”
他哆嗦着。
“在城里。”
“实验室旧址。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等你去找他。”
我收剑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就去。”
黑猫跳到我肩上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爷爷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坑。
“但他让我去。”
“那我就去。”
“把赵铁山砍了。”
“把实验室毁了。”
“然后回来。”
“给他收尸。”
黑猫没说话。
爪子搭在我肩膀上。
那三个人连滚带爬跑了。
我没追。
我蹲下来。
捡起一块炸碎的井石。
上面还有爷爷的字。
“顾家后人启。”
我把石头揣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进城。”
黑猫说：“路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签到系统还在。”
“路上也能签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我转身。
往村口走。
身后是炸塌的井。
身前是未知的路。
村口的风吹过来。
带着血腥味。
远处有车声。
可能是赵铁山派来的第二批人。
我握紧剑。
“来一个杀一个。”
“来两个杀一双。”
“直到把赵铁山砍了为止。”
黑猫嗯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跟你爷爷一个德性。”
我没笑。
只是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