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周远感觉自己快散架了。
巨型丧尸抓着他，一路狂奔。骨头咯吱响，肺里的空气被挤出去，呼吸都费劲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。
沈青璃的声音传来：“别乱动，它没想杀你。”
“那它抓我干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丧尸冲进一片废弃的工业区。四周全是倒塌的厂房，生锈的机器散落一地。它钻进一栋半塌的楼里，把周远扔在地上。
周远摔了个结实，后背火辣辣地疼。
他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这地方像个巢穴。地上铺着干草和破布，角落里堆着丧尸的尸体——都是小的，被啃过的。
巨型丧尸蹲在门口，盯着他。
“它……不吃我？”周远问。
“它在观察你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它有灵智。”
“啥？”
“变异到一定程度，会出现灵智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它可能把你当成了……特别的东西。”
周远想骂人。
特别的东西？
他摸了摸口袋，古玉还在。
巨型丧尸突然站起来，朝外面吼了一声。
吼声震得周远耳朵发麻。
然后它转身，跑了出去。
“它走了？”周远不敢相信。
“暂时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但很快会回来。”
周远挣扎着爬起来。
浑身疼，但还能动。
他环顾四周。这巢穴里有股怪味，腐臭混着血腥。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他走过去一看。
是一块碎片。
和之前那两块一模一样。
“第三块？”周远问。
“嗯。”沈青璃的声音有点激动，“它在这里。”
周远伸手去拿。
手指刚碰到，眼前一黑。
又是那个梦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他看见一个巨大的宫殿，金碧辉煌。沈青璃站在殿中，对面是个男人——看不清脸，但气势吓人。
“师妹，你太天真了。”男人说。
“师兄，你疯了。”沈青璃说。
“疯的是你。”男人说，“末世降临，是天道的意思。你以为你能阻止？”
“我会试试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画面一闪。
周远看见沈青璃倒在地上，男人手里拿着那块古玉。
“封印你，是最好的选择。”男人说。
然后他看见自己——不，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和周远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那人站在男人身边，面无表情。
周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醒了。
满头冷汗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青璃问。
“我看见……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。”周远说。
沈青璃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？”
“和你师兄在一起。”周远说，“一模一样。”
沈青璃没说话。
周远心里发毛。
“你认识他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你的脸，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周远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巨型丧尸回来了。
但它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
它身后跟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慕青。
周远心里一沉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慕青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