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被啤酒洇开的便利贴。
字迹模糊了。
但林晚写的那句话,我早就记住了。
“今天天气很好。”
“希望隔壁的男生。”
“也能看到。”
林早还在贴。
她贴得很慢。
像是在跟每张便利贴告别。
我突然开口。
“林早。”
“嗯?”
“林晚她。”
“当初。”
“是怎么知道我住隔壁的?”
林早的手停住了。
她没回头。
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嗯。”
她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她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住你楼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楼上?”
“对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查出病。”
“搬走了。”
“走之前。”
“她让我住进你隔壁。”
“塞纸条。”
“假装是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卧槽。
所以。
这三年的纸条。
都是林早?
“你逗我呢?”
林早摇头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林晚她。”
“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有人在意你。”
“但她。”
“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她生病了。”
我靠。
我真服了。
眼眶突然发酸。
程序员站在门口。
端着啤酒。
“所以。”
“林晚。”
“到底是谁?”
林早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我姐。”
“双胞胎姐姐。”
“她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查出胃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她让我。”
“搬过来。”
“照顾你。”
“塞纸条。”
“假装是她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。”
“知道真相。”
我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问。
“她现在。”
“在哪?”
林早低下头。
声音很轻。
“去年。”
“走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程序员放下啤酒。
拍了拍我肩膀。
我盯着墙上的便利贴。
突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“那。”
“这些纸条。”
“都是林晚写的?”
林早摇头。
“大部分是。”
“她走之前。”
“写了半年份的。”
“让我每天塞一张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不够了。”
“我就自己写。”
我拿起一张。
看背面。
“今天下雨。”
“隔壁的男生。”
“带伞了吗?”
字迹有点歪。
是林早写的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林早抬起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让我。”
“永远别说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她哭了。
哭得很厉害。
程序员转过身。
假装看墙。
但我看见。
他肩膀在抖。
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房东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我刚想起来。”
“林晚那丫头。”
“走之前。”
“留了个东西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一封信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林早看着我。
“房东说什么?”
“他说。”
“林晚。”
“给我留了封信。”
林早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中带泪。
“她。”
“果然。”
“什么都想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