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眠了。
整夜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林晚。
林晚的信。
她写了什么?
我不知道。
但心跳很快。
像要炸开。
早上六点。
房东就来了。
敲门声很急。
我爬起来。
开门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有点旧。
边角都磨毛了。
“给你。”
他说。
“林晚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有点抖。
“还有。”
房东看着我。
“其实。”
“林晚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她。”
“是自杀的。”
房东声音很低。
“查出病之后。”
“她没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自己扛了半年。”
“最后。”
“从楼上跳下来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手里的信掉在地上。
林早不知道。
程序员不知道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。
我蹲下去。
捡起信。
拆开。
字迹很漂亮。
是林晚的。
“沈默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骗了你。”
“我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我是自己选择的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拖累任何人。”
“林早是个好女孩。”
“替我照顾她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那条街要拆了。”
“但深夜食堂。”
“可以在别处开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信纸上。
晕开了字。
房东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她走之前。”
“跟我说。”
“一定要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值得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林晚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信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姐。”
“你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不告诉我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她。”
“不想让你难过。”
林早哭出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她。”
“一直。”
“都这么傻。”
程序员也来了。
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只是看着。
我松开林早。
“走。”
“去吃早饭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把深夜食堂。”
“开起来。”
“为了林晚。”
林早擦了擦眼泪。
“好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信封。
里面还有一张纸条。
我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沈默。”
“记得带伞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会下雨。”
我抬头看窗外。
天阴了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