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伞。
走出门。
雨砸下来。
林早跟在后面。
程序员也跟上来。
“去哪?”
“地铁口。”
“去林晚说的那个位置。”
雨很大。
路很短。
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。
到了。
地铁口空荡荡的。
只有个卖早餐的阿姨在躲雨。
她看见我。
愣住了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你。”
“怎么又回来了?”
我笑了笑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答应了一个人。”
“要开深夜食堂。”
阿姨眼睛红了。
“林晚那丫头。”
“她。”
“跟我说过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一定会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走之前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还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想走。”
“就让你走。”
“但如果你回来了。”
“就让你开个店。”
“她留了钱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钱?”
阿姨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湿了。
但没烂。
上面写着。
“给沈默。”
“开店的。”
我手抖得拆不开。
林早接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银行卡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林早念。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别哭。”
我没哭。
雨替我哭了。
程序员掏出手机。
“我去看铺面。”
“那个位置。”
“还没拆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信我?”
“信。”
“你连我这种人都收留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信你。”
林早把卡塞我手里。
“开吧。”
“我姐。”
“她。”
“等你三年了。”
我攥紧卡。
“好。”
“开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林早看着我。
“什么?”
“你。”
“得告诉我。”
“林晚到底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选我。”
林早低下头。
雨声很大。
她声音很小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在地铁上。”
“给她递过纸巾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她第一次哭。”
“你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就递了张纸巾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是三年前的事。
我早忘了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这座城市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把她当人看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林晚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阿姨走过来。
拍拍我肩膀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别辜负她。”
“开起来。”
“我天天来吃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开业。”
雨停了。
阳光漏下来。
我抬头看天。
好像看见林晚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