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我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林晚。
那个递纸巾的瞬间。
我甚至记不清她的脸。
只记得她哭得很小声。
像怕吵到别人。
我爬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馄饨摊的灯还亮着。
老板在剁馅。
咚咚咚。
像心跳。
我穿上外套。
下楼。
馄饨摊老板抬头看我。
“小伙子，这么早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来一碗？”
“好。”
我坐下。
老板把馄饨下锅。
雾气升起来。
他问我。
“要搬走了？”
“不搬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打算开个店。”
“什么店？”
“深夜食堂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那敢情好。”
“以后有地方吃夜宵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馄饨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我吃了一口。
有点烫。
但心里暖。
老板突然说。
“你隔壁那姑娘。”
“昨晚也来我这吃了碗馄饨。”
我抬头。
“林早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哭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就坐你那个位置。”
“吃完走了。”
我放下勺子。
“她几点来的？”
“两点多吧。”
“走了快一小时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想给林早发消息。
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老板看着我。
“你们年轻人啊。”
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别憋着。”
我点头。
“叔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人活着到底图啥？”
老板擦擦手。
“图个念想吧。”
“有念想。”
“就能撑下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的念想是啥？”
他指了指锅。
“这锅馄饨。”
“每天有人吃。”
“我就高兴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。”
“也想让林晚的念想。”
“有人接着吃。”
老板拍拍我肩膀。
“那就好好干。”
“别辜负她。”
我吃完馄饨。
付了钱。
往回走。
路过林早家窗户。
灯亮着。
我站了一会儿。
没敲门。
回到房间。
手机亮了。
是程序员发来的消息。
“老沈，铺面装修图我画好了。”
“发你邮箱了。”
“你看看。”
我打开邮箱。
看到图纸。
很专业。
每个细节都标了。
厨房、吧台、座位。
甚至留了面墙。
写着“林晚的便利贴”。
我鼻子一酸。
回他。
“谢了。”
“兄弟。”
他秒回。
“跟我客气啥。”
“明天我去盯装修。”
“你安心准备菜单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躺下来。
天快亮了。
窗外鸟叫了。
我闭上眼。
好像听见林晚在笑。
轻声说。
“加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