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过去。
推土机已经动了。
轰隆隆的。
“停下！”
我喊。
工人回头看我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这间铺子。”
“我租的。”
“你们不能拆。”
他笑了。
“租的？”
“合同呢？”
我愣住。
合同……
没签。
房东说口头答应就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合同你拦什么？”
工人说着就要走。
我拦住他。
“至少让我把东西搬出来。”
“搬什么？”
“里面空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今晚要开业。”
他看着我。
像看傻子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条街都要没了。”
“你开什么业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早。
“沈默？”
“你那边怎么那么吵？”
“推土机。”
“提前来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。
程序员也跑过来了。
喘着气。
“老沈……”
“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推土机。
突然想起林晚的便利贴。
“别怕。”
“总有办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到工人面前。
“师傅。”
“给个面子。”
“明天再拆。”
“行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老板定的。”
“天亮前清完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那我找你们老板。”
“你找呗。”
“他电话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名片。
我接住。
上面印着两个字。
“林氏。”
我盯着看。
林早姓林。
这么巧？
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
嘟——
“喂？”
女声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？”
“拆迁队负责人。”
“你哪位？”
“我租了地铁口那间铺子。”
“你们今晚就要拆？”
“对。”
“能缓一天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顿了顿。
“因为。”
“那铺子是我姐的。”
“她死前让我拆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姐？”
“林晚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林早跑过来了。
她看见我拿着手机。
脸色变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我看着林早。
“你认识林晚的妹妹？”
林早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她就在电话那头。”
林早接过手机。
“林夕？”
“姐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林早脸色越来越白。
挂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晚。”
“她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推土机突然鸣笛。
轰——
我耳朵嗡嗡响。
林早哭了。
“她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才死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在地铁上塞纸条那天。”
“有人跟踪你。”
“林晚看见了。”
“她……”
林早说不下去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冷风灌进领子。
推土机的灯照着我。
像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