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病死的?”
我盯着林早。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林晚。”
“她三年前查出病。”
“但没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她搬走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在地铁站被人跟踪。”
“她看见了。”
“她冲过去。”
林早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推土机。”
“那辆推土机。”
“本来该撞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林夕说的。”
“她死前告诉我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靠住墙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她喜欢你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在地铁上塞纸条那天。”
“她就喜欢你了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推土机又鸣笛了。
轰——
“你们到底是谁?”
林早看着我。
“我是林早。”
“林晚的妹妹。”
“林夕是我姐。”
“我们仨是姐妹。”
“三个?”
“对。”
“林晚最大。”
“林夕最小。”
“我中间。”
我脑子乱成浆糊。
“那纸条呢?”
“那些纸条是谁塞的?”
“林晚。”
“她搬走前。”
“让我每天塞一张。”
“假装她还在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你们姐妹仨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早没说话。
林夕在电话那头喊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姐死前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不后悔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手撑着头。
“那程序员呢?”
“他又是谁?”
“他?”
林早苦笑。
“他是我前男友。”
“也是林晚的大学同学。”
“他一直在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?”
“帮你活下去。”
“帮林晚完成遗愿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推土机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演戏?”
“不是演戏。”
林早拉住我手。
“是林晚想让你幸福。”
“她死前说。”
“沈默太孤独了。”
“得有人陪他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真行。”
转身就走。
林早在后面喊。
“沈默!”
“你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走人。”
“别!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你们骗了我三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可林晚……”
“林晚死了!”
“她死了!”
“你们拿死人骗我!”
我吼出来。
声音在巷子里回荡。
林早哭了。
林夕在电话那头也哭了。
推土机又鸣笛了。
轰——
我往前走。
脚步很重。
身后传来林早的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“林晚留了封信。”
“在你枕头底下。”
我顿住。
“她写给你的。”
“三年前就写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回去看看。”
我站着。
冷风灌进领子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脚已经迈出去了。
往出租屋的方向。
推土机灯照着我。
像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