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晓手里的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不出话。
她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你的血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你妈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刚才也捅了她一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我吼出来，“她是我妈！”
“她也是杀我的人。”林晓说，“你忘了？”
“可她已经——”
“死了？”林晓打断我，“没有。她还没死。”
她指了指实验楼的方向。
“她在里面。”她说，“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我没动。
沈晴在旁边喊：“别去！她在骗你！”
“闭嘴。”林晓瞪她一眼，“你也有份。”
沈晴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林晓。
十年不见。
她变了很多。
眼睛里有光。
那种光我不喜欢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完整的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在密室下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骗你的。”林晓说，“她把他也关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林晓笑了，“爱到发疯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编得挺像。”
“不信？”她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往实验楼走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沈晴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她在撒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你爸。”沈晴说，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她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你妈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林晓回头，“只有我在说真话。”
她举起刀。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不然我杀了她。”
她指了指沈晴。
我看了看沈晴。
又看了看林晓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沈晴喊：“江晚！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她不敢动我。”
我跟着林晓走进实验楼。
铁门还开着。
她带我走到地下室入口。
“下去。”她说。
我往下走。
楼梯很黑。
她跟在后面。
刀抵着我后背。
到了最下面。
一扇铁门。
她打开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爸？”我喊。
他转过身。
真是我爸。
但老了。
瘦了。
眼睛里没有光。
“小晚。”他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我说不出话。
“别怪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谁逼的？”
“我。”林晓在身后说。
我回头。
她笑了。
“一切都是我安排的。”她说，“包括你妈的疯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好玩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更刺激的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角落里又走出一个人。
沈翊。
“你也在？”我说。
“我在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骂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谁逼你？”
“她。”他指着林晓。
我看了看他们。
又看了看我爸。
又看了看林晓手里的刀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到底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。”林晓说，“我们是同一场游戏的玩家。”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叫‘真相’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她把刀递给我。
“来。”她说，“杀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游戏结束了。”她说，“该有人退场了。”
我接过刀。
手在抖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捅这里。”
她指着胸口。
我看着她。
眼睛里有光。
那种光我不喜欢。
但我还是捅了。
刀进去。
血出来。
她倒在地上。
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“终于结束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我坐在地上。
看着手里的血。
沈翊走过来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他闭嘴了。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我爸还在椅子上。
沈翊站在林晓旁边。
他们都在看我。
“你们——”我说，“都别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翊问。
“因为我要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报什么警？”
“杀人的警。”我说。
我掏出手机。
拨了110。
“喂。”我说，“我杀人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在哪？”
“实验楼地下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快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好累。
真的好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