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翊走回我妈家。
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了。
一个老太太牵着狗。
一个男人在晨跑。
一切都那么正常。
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你妈不在？”沈翊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她从来不出门。”
我又敲。
门开了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见到他了？”她问。
“见了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道歉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这么多年，我一直骗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抬起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林晓告诉我的。”我说，“她没死，我爸也没害她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见到林晓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听到她的声音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不是故意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你只是太爱我了。”
我妈哭了。
她哭得很厉害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恨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也没法原谅你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我爸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在等我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我说，“他在实验楼下面。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见到他了。”
她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摇头，“他……他真的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我说，“他还说，他一直在等我。”
我妈捂着脸。
“我……”她哽咽，“我以为他死了……”
“你骗了我。”我说，“你也骗了所有人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但是，”我说，“我不怪你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妈。”
她哭了。
我转身走。
“江晚！”她喊。
我停下。
“你真的不恨我？”她问。
“不恨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自首。”我说，“把你知道的，都告诉警察。”
她愣住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她问。
“会。”我说，“等你出来。”
她笑了。
我走出门。
沈翊在外面等我。
“结束了？”他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居然没哭。”
“哭了。”我说，“在心里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找我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下楼。
走出小区。
天很蓝。
阳光很好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翊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陪我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没有你，我可能撑不到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傻瓜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是应该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突然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江晚。”
一个女声。
很熟悉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林晓。”她说，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