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翊他爸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本来想去找林晓。”她说，“沈翊他爸跟着我，说帮我。结果……实验楼楼梯塌了，他推了我一把，自己掉下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跑去找人，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。”她捂着脸，“我不敢说，我怕坐牢，怕你没人管。”
我站着。
腿发软。
“所以沈翊一直以为他爸是失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她抬起头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转身往外走。
出门的时候沈翊站在楼梯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听见了？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很苦的那种。
“所以咱俩这关系……”他说，“算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你是我弟。”
他愣住。
“我也……”他说，“不想。”
我们站在楼道里。
谁也没动。
风从窗户灌进来。
冷得要命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找林晓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找到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下楼。
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我妈追出来。
“晚晚！”她喊。
我没回头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说，“对不起……”
我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走。
沈翊拉住我。
“听她说。”他说。
“听什么？”我说，“听她怎么害死你爸？”
他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想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们转身。
我妈站在路灯下。
脸都哭花了。
“沈翊……”她说，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他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最后一句话是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沈翊愣住。
“他说，他欠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还说，让你别恨我。”
沈翊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沈翊！”
他走得很快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不想待在这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一起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我姐。”他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不怎样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我妈还在哭。
我没回头。
沈翊也没回头。
走到街角的时候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江晚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林晓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在你们学校门口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来找我吧。”她说，“该结束了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沈翊。
“林晓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起来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但我没停。
他也沒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