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家门。
妈妈坐在客厅。
灯没开。
她像一尊雕像。
“妈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肿。
“晚晚。”她说，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握住我的手。
冰凉。
“妈有话跟你说。”她说，“真的最后一次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林晓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爸……他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发现我想杀林晓，就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去找沈晴。”她说，“沈晴当时已经疯了。”
“疯了？”
“她爱你爸。”妈妈说，“爱到想杀林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去找她。”妈妈说，“想让她自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哭了，“然后他们一起失踪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怀疑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可能被她杀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晚晚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会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更恨你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沈翊。”我说，“找他姐。”
“别去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我冲出门。
沈翊站在楼下。
看见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姐。”我说，“可能杀了我爸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说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姐爱你爸，爱到想杀人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……”
“带我去找你姐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她在哪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找。”我说，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起来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但我没哭。
不能哭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江晚。”
是女声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沈晴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我停下。
“在哪？”
“实验楼。”她说，“密室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我说。
“别报警。”她说，“来了你就知道。”
挂了。
沈翊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我爸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实验楼。”我说，“密室。”
他愣住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转身。
朝学校跑。
路灯下。
影子乱晃。
像一群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