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短信。
林晓发的。
她说我爸在撒谎。
她说林晓她妈还活着。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谁？”沈翊凑过来看。
我躲开。
“林晓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他说，“她不是失踪十年了吗？”
“她给我发短信了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我爸在撒谎。”
沈翊没说话。
我心跳很快。
妈的。
我爸刚在密室说林晓没死但离开了。
现在林晓说他在撒谎。
我该信谁？
“江晚。”沈翊开口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全家都在骗我！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深呼吸。
“她说林晓她妈还活着。”我指屏幕，“她妈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沈翊皱眉。
“林晓她妈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我记得档案上写的是病逝。”
“病逝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我妈也说她失忆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我低头看手机。
又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别告诉你爸。也别告诉沈翊。——林晓”
我抬头看沈翊。
“她让我别告诉你。”我说。
他表情复杂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沈翊也蹲下来。
“江晚。”他说，“不管怎样，我都站你这边。”
“可你姐也骗我。”我说。
他没反驳。
“你姐也说我爸在撒谎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林晓也这么说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我说，“我连自己都不信了。”
他沉默。
风又大起来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。”我说。
“去见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她说了别带你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远远跟着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翊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也有事瞒我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但那个闪躲。
我看见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我不拆穿。
因为我也在瞒他。
我们各自藏着秘密。
像两个贼。
站在路灯下。
互相试探。
手机又震。
我低头。
“江晚，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自己。——林晓”
我笑了一声。
真是。
连自己都不能信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他没再问。
我们往回走。
影子还是连在一起。
但我知道。
那根线。
快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