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客厅灯亮着。
妈坐在沙发上。
没看电视。
就干坐着。
像在等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说。
声音平静。
平静得不对劲。
“嗯。”
我换鞋。
走过去。
坐在她对面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林晓说，我爸没死。”
她没动。
“她还说，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她眼睛眨了一下。
很慢。
“江晚。”她说，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我说，“你？沈晴？还是我爸？”
她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窗外的风呜呜响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就这一次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你爸……”她说，“确实没死。”
我脑袋嗡一下。
“那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十年前他走了，就没回来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他死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攥紧手，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去找他。”她说，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她没说话。
站起来。
走进卧室。
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。
是我爸。
和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不是我妈。
也不是沈晴。
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人。
“她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林晓的妈妈。”我妈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林晓她妈？”我说，“林晓不是孤儿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妈说，“她妈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爸，当年就是跟她一起走的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爸不是救了林晓。”
“他是为了林晓她妈。”
“才走的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但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沈晴想杀林晓。”我说，“是因为她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妈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那你都知道什么？”
她没回答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。
我爸笑着。
搂着那个女人。
笑得那么开心。
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笑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恨他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恨林晓吗？”我说。
她别过头。
“恨。”她说，“恨得要死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林晓说你想杀她。”
“是真的？”
她没否认。
我站起来。
手机震了。
是沈翊。
“江晚，林晓又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“她说，明天中午，实验楼天台见。”
“她说，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然后看向我妈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明天，我会把所有事都弄清楚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不管结果怎样。”
“我都原谅你。”
她哭了。
哭得很厉害。
我转身。
上楼。
手机又震。
林晓。
“江晚，你妈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了吧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她说，“他当年走，不是因为林晓她妈。”
“是因为你妈。”
“你妈想杀我。”
“你爸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才走的。”
我手僵住了。
妈的。
这线。
彻底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