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林雪往落剑崖走。
夜风刮得脸疼。
她走得快。
我追上去。
“你爸日记里写的林远，你见过吗？”我喘着气问。
“没。”她摇头。“我爸从不提这个人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句。“那纸条上的字迹，你确定是你爸的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语气硬。“我爸的字我认得。”
到了落剑崖东侧。
第三棵松树。
月光下，松树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蹲下，用手刨土。
土很松。
挖了没几下，摸到个铁盒子。
锈得厉害。
我拽出来。
林雪拿手机照。
“打开。”她说。
我掰锁。
咔。
开了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黑白泛黄。
照片上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爸。
另一个……
“不是吧。”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林雪凑近。
“师父。”
“你师父？”她声音抖。“林远？”
我盯着照片。
我爸跟师父勾肩搭背。
笑得开心。
照片背面有字：
“1990年，青城山，兄弟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喃喃。
师父就是林远。
那林国栋是谁？
铁盒子底下还有张纸条。
我展开。
字迹潦草：
“国栋是我弟。别信他。他害了你爸。也害了我。盒子里的东西，能扳倒青云。小心身边人。”
落款：林远。
我抬头看林雪。
她脸色白。
“我爸……不是林远？”
“你爸是林国栋。”我说。“师父才是林远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攥紧拳头。“我爸骗了我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翻盒子。“里面有个U盘。”
“你拿回去看。”她说。“我得回去问我爸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我拦住她。“你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家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她摇头。“你回去看U盘。我自己去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跑。
我喊她。
她没回头。
风大。
我攥着U盘。
心里乱。
师父是林远。
林国栋是弟弟。
那师父为什么用林国栋的名字？
他们兄弟俩搞什么？
我往回走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顾北辰。”
声音熟悉。
“谁？”
“林国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打断。“你挖到东西了吧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。“那是我埋的。”
“你？”
“林远是我哥。”他说。“但他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声音沉。“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来我家。”他说。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林雪呢？”
“她在我这。”
“你绑她？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他吼。“我绑她干嘛？”
我愣住。
“来不来？”
“来。”
“地址发你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脑子炸。
师父死了。
林国栋才是林雪亲爸。
那师父……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