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林国栋家。
门开着。
他坐在客厅。
林雪站在旁边。
脸色都不好看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坐。
“师父到底是谁？”
“林远。”他说。“我哥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他用我的名字。”林国栋打断。“因为我欠他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替我坐过牢。”林国栋说。“出来后，他用我的身份活着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跳崖？”
“因为他查到不该查的。”林国栋说。“青云的洗钱网。”
“你不是青云老板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也在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国栋站起来。“我哥跳崖前，给我留了信。”
他递给我一封信。
字迹是师父的。
“小辰，别查了。幕后的人，你惹不起。我替你挡了。好好活着。”
就这几行。
我手抖。
“谁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林国栋说。“说了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林国栋沉默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爸当年查青云的账。”林国栋说。“他发现了证据。我让他别查。他不听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亲手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下的命令。”
我冲上去。
林雪拦住我。
“顾北辰！”
“滚开。”
“你听他说完。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林国栋说。“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师父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。”林国栋重复。“他让我下的命令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林国栋说。“你爸查的证据，会毁了你师父。你师父让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脑子乱。
师父杀了我爸？
那我查什么？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林国栋说。“你师父跳崖前，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后悔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“我该原谅他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国栋说。“但你需要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林国栋说。“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杀我。”他说。“或者，继续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师父背后的人。”林国栋说。“那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我盯着他。
林雪看着我。
“你让我查谁？”
“一个你认识的人。”林国栋说。“你公司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