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国栋。
“陈远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师父跳崖前，亲口说的。”林国栋声音很沉。“陈远才是他背后的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陈远？
那个给我U盘的人？
那个自称师父关门弟子的人？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他救过我。”
“救你？”林国栋冷笑。“他让你来青城山，让你查恒远，让你一步步走进圈套。”
“什么圈套？”
“你师父的局。”林国栋说。“陈远想借你的手，除掉你师父。”
我靠。
林雪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顾北辰，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陈远的账。”林雪说。“他账户里，有一笔来自境外的转账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师父跳崖那天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他妈一直在查恒远，查青云，查林国栋。
结果呢？
最亲近的人，才是鬼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雪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找他。”
“找陈远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林国栋拦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已经知道你来了。”林国栋说。“你去了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师父死了，我爸死了，我不能再让陈远跑了。”
林雪看着我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我说。“你留下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林国栋喊住我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师父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封信。”林国栋说。“给你的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陈远是我徒弟，也是你的敌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小。
我把信揣进口袋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林国栋说。“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门。
外面下着雨。
我站在雨里。
脑子里全是陈远的脸。
那个笑。
那个帮我的人。
那个杀我师父的人。
我掏出手机。
拨陈远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。
“喂？”
“陈远。”
“顾北辰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他说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老地方。”
挂了。
我打车。
到茶馆。
陈远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窗边。
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喝什么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找你，有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杀我师父？”
陈远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林国栋。”
“他？”陈远摇头。“他骗你。”
“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。“你师父，是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害死了你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那是他后悔的事。”
“后悔？”陈远冷笑。“他后悔了，就让我背锅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跳崖前，让我背黑锅。”陈远说。“他说，是他让我下的命令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陈远说。“我杀他，是因为他该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查清真相。”陈远说。“你师父背后，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公司的。”陈远说。“你老板。”
“我老板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。“张总。”
我愣住。
张总？
那个帮我的人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陈远说。“你师父跳崖前，张总见过他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师父跳崖前一天。”
我脑子乱。
妈的。
这世界到底谁是真的？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你杀我师父，是为了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。“你信吗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。“查张总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给我证据。”
陈远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里，张总和你师父坐在一起。
“这是？”
“你师父跳崖前三天。”陈远说。“张总找他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。“你爸的死，张总也有份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我该查谁？”
“查张总。”陈远说。“然后，查我。”
“查你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。“因为，我也不是好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陈远笑。“我是你师父的徒弟，也是他的敌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陈远说。“你查完张总，就该查我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盯着我。
雨停了。
茶馆里很安静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查。”
陈远点头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
他说完，起身走了。
我坐在窗边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复杂。
我掏出手机。
拨林雪的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林雪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见到陈远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，张总是凶手。”
“张总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他还说，查完张总，就该查他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我该信谁？”
林雪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知道，你该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真相。”林雪说。“不管谁对谁错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挂了。
我起身。
走出茶馆。
雨后的空气很清新。
但我心里很乱。
妈的。
这世界，到底谁是真的？
我掏出手机。
拨张总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。
“喂？”
“张总。”
“顾北辰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我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明天，公司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笑了。
妈的。
明天，又是一场剑道对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