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老出手了。
一掌拍过来,地面裂开三丈。
顾沉侧身躲开,碎石打在脸上,生疼。
筑基中期和金丹期的差距,不是一颗灵根能填平的。
“跑。”剑灵说。
顾沉没犹豫,转身就跑。
地窖外是灵云宗外院,地形他熟。
钻过两道矮墙,翻进一处柴房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还有陈长老的声音:“搜!他跑不远。”
顾沉靠在柴堆上喘气。
“你不该说吃了。”剑灵说。
“那怎么说?”顾沉压低声音,“说我还给你?他会信?”
“也是。”剑灵说,“不过你这嘴,真有你的。”
顾沉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在转。
账本。
灵云宗养邪祟,肯定有记录。
但账本在哪?
陈长老是长老,他房里会不会有?
“你想干嘛?”剑灵问。
“去他房间。”顾沉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最安全。”顾沉说,“而且他以为我跑了,肯定在外面搜。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吧。”剑灵说,“但你要是死了,我不负责。”
顾沉等外面安静了,摸出柴房。
陈长老的房间在外院东侧,门口没人。
他推门进去,翻箱倒柜。
书桌上有一叠纸,上面记着药材和灵石。
顾沉翻了翻,没看出什么。
“别找了。”剑灵说,“账本不在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感应。”剑灵说,“这房里没有邪祟的气息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那在哪?”
“内院。”剑灵说,“灵云宗的核心区域,有阵法保护。”
顾沉看了一眼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得想办法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进?”
“换张脸。”顾沉说。
他想起地窖里那具尸体。
那修士是灵云宗外院弟子,衣服还在。
顾沉溜回地窖,把尸体拖出来,换上他的衣服。
又用泥巴糊了糊脸,遮住血迹。
“能行吗?”剑灵问。
“试试。”顾沉说。
他往内院走。
内院门口有守卫。
“站住。”守卫说,“令牌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令牌?
他翻尸体口袋,摸出一块铁牌。
守卫看了一眼,放行了。
顾沉松了口气。
内院比外院大得多,亭台楼阁,灵气浓郁。
顾沉低头走路,不敢乱看。
但他在心里记路线。
拐过两个弯,前面是一座大殿。
殿门开着,里面有人。
顾沉瞄了一眼,看见几个长老在说话。
陈长老不在。
他绕到大殿后面,找到一间偏房。
推门进去,里面全是书架。
“这像账房。”剑灵说。
顾沉开始翻。
书架上全是账本,年份、药材、灵石、弟子俸禄……
他翻到一本,上面写着“邪祟”。
翻开一看,全是记录。
哪年哪月,在哪抓的邪祟,喂了什么灵根,炼了多少灵力。
顾沉越看越心惊。
灵云宗养邪祟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至少二十年。
“卧槽。”顾沉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继续翻。
最后一页,写着:
“本月,清风观修士灵根已喂,邪祟突破至筑基后期。”
“下月,目标:散修顾沉。”
顾沉愣住了。
他的名字,写在上面。
“不是吧。”剑灵说,“他们早就盯上你了?”
顾沉把账本塞进怀里,转身要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?”
是陈长老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