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
顾沉心跳停了半拍。
他扫了一眼屋子。
没窗户。
只有一扇门。
陈长老就在门外。
“我操。”顾沉低声骂了一句。
剑灵说：“你逗我呢，这怎么跑？”
顾沉没回话。
他把账本塞进怀里最深处。
然后看向书架。
书架后面有缝隙。
他侧身挤进去。
背贴墙。
呼吸压到最低。
门被推开了。
陈长老走进来。
他扫了一眼屋子。
然后走到书桌前。
翻了几下。
“奇怪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明明听见动静。”
顾沉屏住呼吸。
陈长老没走。
他坐下来。
开始翻账本。
翻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
“邪祟账本呢？”
顾沉心里一紧。
陈长老站起来。
开始在屋子里转。
他走到书架前。
顾沉能看见他的鞋。
就差一步。
陈长老就要发现他了。
“长老！”外面有人喊，“山门出事了！”
陈长老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闯山，说是找您要人。”
陈长老骂了一句。
转身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顾沉等了三息。
从书架后出来。
他走到门边。
听了一会儿。
外面没动静。
他推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顾沉快步往外走。
刚拐过弯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“你——”
是白天那个守卫。
守卫看清他的脸。
“你不是内院弟子！”
顾沉没废话。
拔剑。
断念。
一剑劈过去。
守卫来不及喊。
脖子上一道血线。
倒地。
顾沉收剑。
继续跑。
“你杀人了。”剑灵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顾沉说，“等他喊人？”
他翻过内院围墙。
落在外面。
回头看了一眼灵云宗。
灯火通明。
但没人追出来。
顾沉没停。
一路跑出三里地。
才靠在一棵树上喘气。
他掏出账本。
翻开最后一页。
“下月，目标：散修顾沉。”
“灵根：上品金。”
顾沉愣住了。
上品金灵根？
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“有意思。”剑灵说，“他们比你更了解你自己。”
顾沉把账本收好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剑灵说，“或者……杀回去。”
顾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查清楚。”顾沉说，“他们为什么盯上我。”
剑灵笑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顾沉没回话。
他看向灵云宗的方向。
眼睛里全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