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捏着那块碎片。
“顾念”。
他抬头。
小孩还站在那。
金色的眼睛。
冲他笑。
“哥，你发什么呆？”
顾沉嗓子发干。
“你……真是我弟？”
小孩翻了个白眼。
“不然呢？你以为谁都能跟你长一样？”
顾沉看了看剑柄。
又看了看小孩。
剑灵没了。
断剑碎了。
他只剩这块玉佩。
和一个弟弟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先吃饭。”
顾清雪在旁边愣住。
“不是……你弟刚救出来，灵云宗宗主就在外面，你跟我说先吃饭？”
顾沉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饿着肚子打不过。”
小孩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哥，我想吃包子。”
“肉馅的那种。”
顾沉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走。”
竹林外面。
几十个修士堵着路。
白发宗主站在最前头。
“顾沉，交出灵根，我留你全尸。”
顾沉没理他。
低头问小孩。
“怕不怕？”
小孩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你教过我，打架之前先吃饱。”
顾沉一愣。
他教过？
他不记得了。
记忆献祭太多。
好多事都忘了。
但他觉得小孩说得对。
“好。”
他拔出一把普通铁剑。
断剑碎了。
他只能用地摊货。
“让开。”
白发宗主笑了。
“就凭这把破剑？”
顾沉没废话。
一剑劈过去。
铁剑断了。
但他没停。
断剑的碎片飞出去。
扎进宗主肩膀。
鲜血溅出来。
宗主愣了。
顾沉也愣了。
他没用歪门剑法。
没用记忆献祭。
但这剑。
好像比以前更快了。
剑灵的声音。
在他脑子里回响。
“小子，我教你的，不只是那套剑法。”
“还有剑意。”
“剑意不会丢。”
顾沉握紧剑柄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小孩。
顾清雪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。
穿过人群。
没人敢拦。
出了竹林。
镇子上有家包子铺。
顾沉掏出最后几块碎银。
“老板，来两笼肉包子。”
小孩坐下来。
狼吞虎咽。
顾沉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堵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小孩嘴里塞着包子。
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给起的。”
“你说，念着念着，就回来了。”
顾沉沉默了。
他确实不记得了。
但他觉得。
这名字挺好。
顾清雪在旁边叹气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兄弟俩，一个比一个心大。”
“宗主肯定追过来。”
顾沉咬了口包子。
“追就追。”
“先吃饱再说。”
小孩抬头。
“哥，你是不是忘了很多事？”
顾沉点头。
“嗯。”
小孩放下包子。
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以前说过。”
“灵云宗养的那个邪祟。”
“是拿咱们爹的灵根炼的。”
顾沉手里的包子掉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