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洞口。
二狗子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苏姐？”
“你陆爷晕了。”我说。“里面。”
他冲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二狗子蹲下来看陆沉舟，脸色变了。
“操，伤这么重。”
“你带药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带了。”他翻包，掏出纱布和药粉。“苏姐，搭把手。”
我们两个人把陆沉舟扶起来。
他烧得厉害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二狗子凑过去听。
“……晚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叫你呢。”二狗子说。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我们把他弄出石室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很亮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回你家。”二狗子说。“张老板的人已经撤了，他以为你们死了。”
“他真以为我们死了？”
“嗯，古墓塌了之后他就没再搜。”
我看了看陆沉舟。
“他哥真狠。”
“张老板不是人。”二狗子说。“陆爷当初就不该心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账本的事。”二狗子压低声音。“陆爷手里那本账，能让他哥坐牢。但他一直没交出去，因为那是他亲哥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哥先动手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到家后，二狗子把陆沉舟放到床上。
“苏姐，你照顾他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得回去盯着张老板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床边。
陆沉舟还在发烧。
我打水给他擦脸。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醒了？”
他睁开眼睛，眼神有点涣散。
“我没醒。”他说。“我在做梦。”
“那你梦到什么了？”
“梦到你打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做梦都怕我打你？”
“因为你总打我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欠揍。”
他笑了笑，又闭上眼睛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欠我一个真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还？”
“等我好了。”
“你好了会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睁开眼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哥死了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派人杀我。”陆沉舟说。“我不能再忍了。”
“你要杀他？”
“不是杀。”他说。“是送他进去。”
“怎么送？”
“用账本。”
“你不是说烧了吗？”
“骗他的。”他笑了一下。“账本还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枕头底下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“进石室之前。”
“妈的！”
我冲进自己房间。
掀开枕头。
账本果然在那。
我拿起来，翻了翻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我回到他房间。
“陆沉舟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现在你也是共犯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等我好了，我们一起送他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娶你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你做梦。”
“我一直在做梦。”他说。“梦见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我去给你煮粥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眼睛里有光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留下来。”
我坐回床边。
他突然伸手，拉住我的衣角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呼吸慢慢平稳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七八糟的。
这男人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？
他说的那些话，到底有几句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发现，我好像……
有点信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