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厨房,粥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。
盛了一碗,端着往回走。
推开门。
陆沉舟不在床上。
“陆沉舟?”
没人应。
我放下碗,去院子。
没人。
去后山?
不对。
他伤那么重,能去哪?
我回屋。
枕头底下。
账本。
我掀开。
空的。
妈的。
“陆沉舟!”
我喊出声。
窗户开着。
风灌进来。
我冲到窗边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他走了。
带着账本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蹲下来。
心脏砰砰跳。
他骗我?
从头到尾都在骗我?
什么娶我,什么共犯,都是假的?
我站起来。
手在抖。
我他妈就是个傻子。
前世被男人骗,重生还被骗。
我抓起外套。
出门。
村口。
路灯昏黄。
没人。
我往镇上的路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靠在树上。
是陆沉舟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账本呢?”
“在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来。
“你他妈有病啊!”
我冲过去。
“大半夜的,你跑什么?”
“我想去镇上。”
“去镇上干嘛?”
“找律师。”
“律师不是死了吗?”
“还有一个。”
他咳嗽。
伤口渗血。
“你疯了吧?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走得了吗?”
“走不了。”
他笑。
“所以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你他妈的……”
“别骂了。”
他把账本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干嘛?”
“帮我保管。”
“你自己拿着不行?”
“我怕我死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我接过账本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回不来。”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如果我回不来,账本你留着。”
“有什么用?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“我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他笑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厉害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他妈的别给我戴高帽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活着回来。”
“怎样?”
“娶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上次也是真的?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风很大。
我扶他往回走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说行就行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回到屋里。
我把他按在床上。
换药。
伤口又裂了。
我一边换一边骂。
他不吭声。
换完药。
他拉住我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让你担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跑。”
“怎样?”
“我就把你账本烧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会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呼吸平稳。
我坐在床边。
手还握着账本。
突然。
窗户又响了。
我抬头。
外面有人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推开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但我看见地上。
有一张纸条。
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陆沉舟,明天见。”
署名是张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