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沈墨站在门口。
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递给我一张纸。
我接过来。
一看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上面写着——
沈国栋的供词。
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墨声音很沉。
“我爸……承认是你爸那件事的幕后主使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但他不是直接签合同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签合同的，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为了还债，签了那份合同。”
“她不知道那是陷阱。”
“但你爸的死，确实跟她有关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她也是被骗的。”
沈墨打断我。
“但她签了字。”
“法律上，她有责任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腿发软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你妈那边，你得去跟她说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搞毛啊。”
沈墨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
“但这事必须解决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人在哪？”
“在派出所。”
“他主动投案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主动投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，不想再躲了。”
“欠的债，迟早要还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王建国呢？”
“还在拘留所。”
“等开庭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我妈。”
沈墨拉住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这事，不能拖。”
我们走到我妈家。
门开着。
她坐在堂屋里。
看见我，没说话。
我走进去。
“妈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说吧。”
我把供词放在桌上。
“沈墨他爸承认了。”
“害我爸的，是他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但签合同的，是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沈墨查出来的。”
“妈，你为什么要签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那时候……家里欠了很多钱。”
“你爸生病，需要钱。”
“王建国说，签了合同就能拿到钱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是陷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，会怪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这事，必须解决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怎么解决？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“自首。”
她沉默。
“好。”
我扶着她站起来。
沈墨在门口等着。
我们三个人，往外走。
走到巷口。
突然有人喊我。
“苏棠！”
我回头。
是王建国的弟弟。
王建平。
他手里拿着刀。
眼睛通红。
“你害我哥坐牢！”
“我要你偿命！”
沈墨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乱来。”
王建平冲过来。
沈墨一脚踢开他。
刀掉在地上。
我冲上去。
“你哥害死我爸！”
“他活该！”
王建平爬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哥不会干那种事！”
“证据都在派出所！”
“你去看看！”
他愣住了。
沈墨走过去。
“你哥的事，跟你无关。”
“但你再闹，就有关了。”
王建平咬着牙。
转身跑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回头看向我妈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妈，没事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到了派出所。
我妈进去自首。
我和沈墨在外面等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说，我爸会原谅我吗？”
他搂紧我。
“会的。”
“你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还没完。
沈国栋那里，还有更多秘密。
我必须挖出来。
为了我爸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