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门口。
我妈进去了。
我和沈墨站着等。
天阴。
像要下雨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说，我爸会原谅我吗？”
他搂紧我。
“会的。”
“你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又流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沈国栋。
那个名字像根刺。
扎在我心里。
“沈墨。”
“你爸在哪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失踪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王建国被抓那天，他就跑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会找到他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我叹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找半年了都没找到。”
他苦笑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有人给我寄了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旧的。
边角都磨毛了。
“沈国栋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寄给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昨天收到的。”
“地址是省城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字迹潦草。
“儿子：
我知道你恨我。
但我也是被逼的。
王建国他爸，当年救过我命。
我得还人情。
苏家的事，我错了。
我不该签那个合同。
现在说这些没用。
你妈生病了，肺癌。
她想见你最后一面。
我在省城人民医院。
三楼，305房。
来不来，随你。
沈国栋。”
我抬头看沈墨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你打算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呢？”
我捏着信。
心里乱。
“去。”
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“为什么害我爸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妈从派出所出来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妈，怎么样？”
“他们说等通知。”
“可能……要判。”
我扶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该的。”
我看着她的脸。
突然觉得。
这辈子的债，到底该怎么还？
沈墨拉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但我知道。
省城。
必须去。
沈国栋。
你给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