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他妈说认识我妈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朋友？”
“你跟我妈是朋友？”
她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妈……她好人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王建国他爸拿刀架小墨脖子上。”
“我不签，他就……”
沈墨拉住他妈。
“妈，别说了。”
“让她说完。”我盯着她。
“合同是你签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爸呢？”
“也是你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会……”
“他骗我。”
“说只是让你家破产。”
“不会死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破产？”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这叫破产？”
沈国栋在床上咳。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你原谅我……”
“原谅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爸能活过来？”
沈墨他妈突然跪下。
我愣住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欠你家的。”
“我拿命还。”
她掏出一把剪刀。
沈墨抢过来。
“妈！”
“你干嘛！”
她哭得浑身抖。
“我活着就是罪。”
“你爸害死她爸。”
“我签的合同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我妈签合同出卖苏家。
这一世变成沈墨他妈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跟我妈……”
“她知不知道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以为是我老公……”
“其实是我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炸了。
沈墨扶住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查了那么久……”
“没想到是我妈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们家。”
“一个签合同。”
“一个盖章。”
“真行。”
沈国栋又咳。
“我……我快死了。”
“你原谅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爸也活不过来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沈墨追出来。
“苏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巷子里风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我蹲在墙角。
哭不出来。
前世我妈出卖我。
这一世沈墨他妈出卖我家。
我到底欠谁了？
沈墨蹲下来。
“苏棠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管你怎么选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“她不会跑。”
“我看着她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路上没说话。
到家门口。
我妈开门。
看见我眼睛红。
“咋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看沈墨。
沈墨低下头。
“阿姨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妈愣住。
“进来说。”
我进屋。
坐在炕上。
我妈倒水。
“出啥事了？”
我看着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你认识沈墨他妈吗？”
我妈手一抖。
水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