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的人往前逼了一步。
周瑜没退。
我心跳砰砰砰的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但我知道这时候不能怂。
“林姐，你确定要动手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，但尽量稳。
“我手机已经录音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话，我全录下来了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。
她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进门的时候手机在包里，根本没拿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自己都觉得假。
“那你搜啊。”
“搜到了算你赢。”
她没动。
我赌她不敢。
因为我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看到我拿手机。
但没关系，气势先压住。
周瑜侧了侧身子，把我挡得更严实些。
“林婉，你的事我查了三个月。”
“你以为就只有这份协议？”
“你转走的八十万，账户我也有记录。”
林婉脸色白了。
不是吧，她真怕了？
“周瑜，你少吓唬我。”
“你一个销售主管，能查到什么？”
“我查不到。”
“但我有朋友在经侦。”
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林婉咬嘴唇，没说话。
她身后那俩男的也犹豫了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这时候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沈婷。
我接起来，开了免提。
“小昭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刚收到一封邮件，是林婉和刘伟的转账记录！”
“金额很大！”
卧槽。
我姐终于靠谱了一回。
林婉听见了，脸色彻底垮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林姐，现在收手还来得及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她看着我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沈昭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爸当年为什么自杀？”
“你真以为是因为钱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笔钱，是你妈让我转的。”
“你妈跟你爸吵了二十年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因为你根本不是沈建国的女儿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妈当年跟别人好过，你爸一直知道。”
“他忍了二十年，最后忍不下去了。”
“你猜那个人是谁？”
她盯着我，一字一顿。
“是刘伟他爸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周瑜扶住我的肩膀，声音很沉：“别信她，她在挑拨。”
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林婉还在笑。
“你现在还觉得，你爸是被我害死的？”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没心里疼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有没有撒谎，你回去问你妈。”
“或者，去做个亲子鉴定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那俩男的也跟出去了。
门砰地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周瑜没说话，只是把我手里的文件抽出来，放桌上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周瑜，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爸爱你。”
“他临死前，给你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沈婷。
“小昭，你还在吗？”
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林婉说的那些，可能跟咱妈有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姐，回家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周瑜。
“走吧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点点头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桌上那份协议，还摊开着。
林婉的话，像根刺，扎在我心上。
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？
我到底是谁的女儿？
这些问题，我必须找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