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时候，沈婷坐在沙发上，脸色发白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昭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我没接话，直接坐她旁边。
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沈婷犹豫了一下，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，很旧，边角都泛黄了。
照片里是我妈，二十几岁的样子，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“这人是谁？”
沈婷咬着嘴唇。
“我翻了咱妈的老相册，藏在衣柜最底下。”
“这个男人……是林婉的弟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婉的弟弟，叫林城。”
“咱妈跟他……好像谈过恋爱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背面写着日期，1990年。”
“咱爸跟咱妈是1992年结的婚。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所以林婉说的那些话，不是完全瞎编？
我妈跟她弟弟有过一段？
那我的身世……
“姐，咱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屋里，躺了一下午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我妈卧室走。
沈婷拉住我。
“小昭，你要干嘛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冷静什么冷静？”
“林婉说我爸的死跟我妈有关，现在你又翻出这种照片。”
“你觉得我能冷静？”
沈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们推开门的时候，我妈正背对着我们躺在床上。
听见动静，她翻了个身。
眼睛红红的，明显哭过。
“你们回来了。”
声音哑得厉害。
我把照片放在她面前。
“妈，这人是谁？”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从哪翻出来的？”
“衣柜底下。”
她坐起来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都过去了，别问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今天必须说清楚。”
“林婉说爸的死跟她有关，还说我可能不是爸亲生的。”
我妈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全是震惊。
“她胡说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这照片是怎么回事？”
她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才开口。
“林城是我以前的男朋友。”
“但我跟他早就断了。”
“你爸知道这事。”
“他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从来没介意过。”
“那你跟林婉为什么关系那么差？”
我妈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林城……是因为我跟你爸结婚，才出的车祸。”
“他那天喝多了，开车冲进了河里。”
卧槽。
我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所以林婉恨你？”
“恨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她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弟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爸的死呢？”
“跟她有没有关系？”
我妈抬起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离谱。
这局越来越乱了。
我坐在床边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婷也进来了，站在门口，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我站起来。
“妈，你先休息。”
“我跟姐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周瑜。”
有些事，我得再问清楚。
走出房间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妈还坐在床上，抱着那张照片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瑜。
“喂。”
“沈昭，你爸留给你的东西，我现在送过来。”
“不用，我去找你。”
“也行。”
“我在公司楼下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拉着沈婷往外走。
刚出小区大门，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沈昭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林婉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她说，你妈没告诉你的事，她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说完，车就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攥紧手机。
沈婷看着我，脸色发白。
“小昭，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她手里，可能有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