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副驾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周瑜开车，没说话。
沈婷在后座，一直盯着窗外。
“刚才那车，你认识？”周瑜终于开口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他说是林婉的人。”
他皱眉。
“林婉找你做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我妈没告诉我爸的事，她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得去。”
沈婷突然开口：“小昭，你别犯傻。”
“林婉那个女人，她连爸都敢坑。”
“你去见她，就是往火坑里跳。”
我转过头看她。
“那你能告诉我吗？”
“妈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沈婷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藏着掖着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周瑜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
“沈昭。”
“你先冷静。”
“冷静？”
“我爸死了，我妈抱着照片哭。”
“林婉说要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沉。
“你要去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你不能一个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沈婷在后面喊：“我也去。”
“别丢下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我妈睡了，桌上放着凉了的粥。
我坐在客厅，打开手机。
林婉的短信还在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爸的死，妈的眼泪，林婉的笑。
还有那个陌生的司机。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，我到了那家咖啡馆。
周瑜坐在角落里，沈婷站在门口。
我走进去，林婉还没来。
等了十分钟。
十五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我正要打电话，门开了。
林婉走进来，穿着黑色风衣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沈昭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
“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她坐下来，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，推到我面前。
我拿起来一看。
是我爸。
他站在一个工地前，身边站着林婉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。
2008年3月。
“你爸当年抵押房产，不是为了开公司。”
“是为了救你妈。”
“你妈得了病，需要一大笔钱。”
“他没办法，才找上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病？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得了乳腺癌。”
“2007年查出来的。”
“你爸瞒着你，到处借钱。”
“最后找到我，用房子抵押，拿了五十万。”
“你妈手术成功，但欠的钱，一直没还清。”
我感觉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我爸的死……”
“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林婉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爸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但跟刘伟有关系。”
“刘伟当年知道你爸欠我钱，就威胁你爸，让他签一份假合同。”
“你爸不肯，刘伟就找人打了他一顿。”
“后来你爸心脏病发作，没救过来。”
“刘伟怕事情败露，就让我把账做平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林婉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，是刘伟当年跟你爸的通话录音。”
“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够他坐牢了。”
我伸手去拿，她缩回去。
“条件呢？”
“我要你帮我拿到刘伟保险柜里的合同。”
“那合同，能证明当年的事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刘伟脱不了干系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