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妈的，林婉那个女人，到底藏了多少事？
我爸的死，跟她没关系，但跟刘伟有关系。
她让我去拿合同。
可那保险柜，在公司里。
我怎么进去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给周瑜打电话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进刘伟办公室，拿他保险柜里的合同。”
周瑜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林婉说，那合同能证明我爸的死跟刘伟有关。”
“她的话能信？”
“不能全信，但至少有一半是真的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进去？”
“我辞职了，但小林还在。”
“我让她帮我。”
“小林？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给小林发消息。
“帮我个忙，进公司拿点东西。”
小林回复很快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刘伟办公室保险柜里的合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怎么可能进去？”
“你有他办公室钥匙。”
“那保险柜密码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帮不帮？”
“帮。”
“但出了事，你得扛。”
“我扛。”
下午两点，我蹲在公司楼下咖啡厅。
小林发消息说刘伟在开会，一时半会出不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上楼。
小林在门口等我，脸色发白。
“快点，别被人发现。”
我点头，推开刘伟办公室的门。
保险柜在墙角，老式的那种。
我蹲下，输入密码。
是林婉告诉我的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开了。
里面全是文件。
我翻了一遍，找到那份合同。
上面有我爸的签名。
还有刘伟的。
我拿出手机，拍了照片。
然后把合同放回去，锁好。
“好了。”
小林松了口气。
“快走。”
我转身，刚走到门口，门突然开了。
刘伟站在外面，脸色阴沉。
“沈昭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来拿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“你私人物品在我办公室？”
“我上次忘在这了。”
刘伟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能耍什么花样？”
“你辞职了，就别再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侧身，从他身边走过。
手心全是汗。
走出公司大门，我才敢呼吸。
我真服了，差点被逮住。
电话响了，是周瑜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林婉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她让我下午三点去找她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打车去林婉的公司。
路上，我给沈婷发消息。
“姐，我拿到合同了。”
沈婷秒回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林婉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到了地方，林婉已经在办公室等我。
她穿着职业装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合同呢？”
“你先给我照片和转账记录。”
林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这是你要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里面有沈婷的照片，还有几份转账记录。
“够了吗？”
“合同给我。”
我把合同复印件递给她。
林婉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沈昭，你比你爸聪明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你答应我的事，做到了。”
“现在，该你了。”
林婉收起笑容。
“你放心，我会把证据交给警方。”
“但刘伟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当年得罪的人。”
“不止刘伟一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的死，刘伟是直接原因。”
“但背后，还有人指使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，我也会死。”
林婉的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在骗我。
我攥紧文件袋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怎么找到那个人？”
“你查刘伟的银行流水。”
“有一笔钱，是定期转出的。”
“收款人，不是公司账户。”
“是个人。”
“名字，叫赵强。”
赵强？
我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赵强是谁？”
“刘伟的合伙人。”
“也是你爸的老乡。”
“你爸当年欠的钱，有一部分是赵强借的。”
“你爸死后，赵强找刘伟要钱。”
“刘伟不给，两人就闹翻了。”
“后来，赵强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对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“有人说，他被刘伟杀了。”
“也有人说，他跑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他还活着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他每个月都会给一个账户打钱。”
“那个账户，是你妈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妈的账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得了癌症，需要钱。”
“赵强一直在给她打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妈是他的初恋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