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婉，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说什么？我妈？”
“你妈得了癌症，赵强一直在给她打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妈是他的初恋。”
我靠。
搞毛啊。
我妈？初恋？赵强？
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林婉叹气，“你妈生病的事，我查了。胃癌早期，半年前查出来的。”
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“那赵强呢？他为什么给我妈打钱？”
“因为他欠你妈的。”
“欠什么？”
“欠一条命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爸当年欠赵强钱，赵强逼你爸还钱，你爸被逼得跳楼。赵强后来知道，你爸跳楼那天，你妈去找过他，求他别逼那么紧。赵强没听，结果你爸死了。你妈恨他，但赵强后悔了，想补偿。”
“所以他就给我妈打钱？”
“对，每个月三千，雷打不动。”
“我妈收了？”
“收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妈需要钱治病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她怕你去找赵强。”
“怕我找他干嘛？”
“怕你杀了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婉看着我，“你妈了解你。”
不是吧。
我妈真了解我。
我现在就想杀了赵强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怎么找到他？”
“查你妈的银行流水。”
“赵强每个月打钱，肯定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那个账户，能查到他的信息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好，我回去查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婉看着我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生病的事，你爸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跳楼那天，你妈刚拿到确诊报告。”
“她还没告诉他。”
“你爸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我妈，胃癌。
我爸，跳楼。
赵强，初恋。
刘伟，杀人。
这他妈都什么破事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“沈昭。”
林婉叫住我。
“你妈的事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你妈需要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出了咖啡馆，我站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我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给我姐打电话。
“姐，妈呢？”
“妈在医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妈今天做化疗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妈不让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打车，去医院。
路上，我给周瑜发消息。
“帮我查一个账户。”
“什么账户？”
“我妈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回头跟你说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车水马龙。
2010年的冬天，真冷。